皇城外,争吵还在继续。
只是,科举关系每个寒门士人的未来,谁都希望能通过科举做官。
事关自己的利益,时间越长,越多士人不再支持叩阙找皇帝要一个说法,反倒是纷纷站在苏鸣一方。
许多人已经冷静下来,思考着事情都觉得有古怪。
恰是如此,支持苏鸣的越来越多。
原本很多嘘声,不给苏鸣、陆刚峰和温澜说话的机会。可是支持苏鸣的越来越多,现在嘘声反而慢慢减小。
人少的时候继续嘘声呐喊,很容易暴露身份,所以嘘声和喊声渐渐减少,苏鸣在这时候才有了说话的机会。
苏鸣神情很平静。
有这样的心态,是他跟着老师学习多年,见过无数的大场面。恰是如此,才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不受眼前乱局的影响。
苏鸣环顾周围,朗声道:“既然许多人都安静下来,咱们好好说说当下的情况,为什么我反对叩阙,反对闹事。”
“我的理由有三。”
“第一,撞死关葆和童羡的凶手,自称是勋贵子弟,身份成疑。”
“相信在场很多人,都见到童羡和关葆被撞死的情况。当时乾国官府反应迅速,在人死的瞬间,就有人来出面阻拦,要将凶徒绳之以法。”
“凶手口口声声说是勋贵子弟,说有身份有背景。可是官员问他的身份,他避而不答,压根儿不说具体的身份。”
“第二,一个肆意撞人的勋贵纨绔子弟,遇到官府的人阻拦,直接就自杀,而不是找靠山,动机成疑。”
“在场许多人都是寒门士子,在权贵的手中吃过很多亏,也或多或少碰到过权贵子弟。”
“你们碰到的权贵子弟,一贯仗势欺人。当他无法仗势欺人时,他或是认怂,或是搬救兵,有愿意死的吗?”
苏鸣正色道:“纨绔习惯享乐,贪生怕死,没有胆量去赴死的。”
陆刚峰率先附和道:“我之所以附和苏先生,就是他的分析有道理。”
温澜表态道:“我也认同苏先生的分析,这里面有太多的问题。因为有人藏在暗中煽动,才导致局势失控。乾国陛下英明神武,官场吏治比较清明,怎么可能在天子脚下,出现肆意纵马撞死人还自杀的呢?”
其他的士人,也纷纷表态。
“苏先生不愧是智者,不愧是魏国名士。苏先生一番话,把事情说透了。这一回撞死人事件,必定是栽赃陷害。”
“我支持苏先生的判断,是有人要破坏科举。”
“苏先生才是正确的。”
现如今风向开始转变,之前许多骂苏鸣的人,现在转而开始支持苏鸣,以至于声势很大,彻底压下反对的一方。
反倒是各国细作藏身的人群中,许多人眉头深锁,也思考着刚才苏鸣的话。
“苏先生的话有道理,我支持。”
旗帜鲜明要叩阙请皇帝给说法的,纷纷开口转变态度,直接朝苏鸣的方向走去。
“我也支持苏先生。”
一个接着一个站出来,迅速转变立场。
即便如此,还是有许多人依旧要叩阙,一方面是面子过不去,另一方面是本就有任务在身,不能改变立场。
苏鸣脸上神情轻松,继续道:“刚才说了两点,最后一点最简单。童羡和关葆两人,之前根本不认识。”
“我和陆刚峰调查过,他们一个是魏国的,一个是齐国的。如果他们像在场许多人一样喜欢结交朋友,那也就罢了。”
“可是童羡孤僻,从不结交人。”
“关葆的确结交很多人,都是有才学有能力的人,没有一个童羡这样的人。”
苏鸣正色道:“之前素不相识,今天却一起去逛街,又巧合遇到凶手纵马杀人。加上前面的分析,就是故意栽赃陷害,意图扰乱乾国科举。”
“说得好!”
洪亮的声音,随之传来。
却是崔修带着暗卫的人走来,他一路走到苏鸣的面前,拱手道:“苏先生的分析鞭辟入里,一针见血,令人佩服。在下崔修,暗卫统领,苏先生有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