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您醒了?看这个……”
杜师爷观知府大人站的看似稳当,伸手一指,许老太太恰时抬手,向大人展示手中之物。
我醒了?我压根就没有睡!看什么……曲知府一时疑惑,眼神就向许老太太手里看去,霎时,曲知府的抬头纹就深的能挤死蚊子了!
“这这这——”
曲知府伸出去的手指头也哆嗦,几乎就要蹬桌子顺窗户爬出去离许老太太的手更近些,许老太太手上那物件的印记亮瞎他的眼!
“大人,大人!门!门!您屋子有门——”
杜师爷眼见自家大人四体皆蠢蠢欲动,似有攀窗之势,赶紧提醒大人,他是有正道可以走的……
“嗷嗷嗷,门……”
“呼……”
“……”
大人去开门了,杜师爷和许老太太各松一口气,看见知府大人也这么大反应,他们心里更加安心了……
“快快快,快都进来……”
曲知府开开门,顾不得什么上下尊卑,先把师爷一把薅进去,然后把许老太太和许铃铛让进来,最后探头看看还有没有别人,确定就三人,才又将门严严实实的关上。
“这是怎么回事?”
屋子里,曲知府指着已经放在自己书桌上的玉钩,额头上的纹路由横变竖。
“大人,这是许老夫人家里捡来的……”
杜师爷赶紧指指许老太太,他可是什么都没敢听,第一时间就带许家祖孙俩来面见大人了。
“许老夫人?捡来的?”
曲知府又看向许家祖孙俩,依他所记,许家确实有一件御制之物,但是不是这玉钩。
江宁治下人杰地灵,致仕的官员不少,受到嘉奖的人家亦多,其实有这御制之物赐下的门户不算少。
只是这枚玉钩……曲知府拿在手里仔细端看,的确是御制之物,不管是玉的品质,还是雕工,都是上乘良材,确实像宫中之物,再加上这御印标记,最是做不得假。
只不过……御制之物何其重要,他脑子无疾,凡江宁境内所知者,皆有印象,是王家……孙家……还是周家……曲知府脑子里一瞬间过了很多家,都不属于。
就算是有他不知道高门府邸有此物件,御制之物丢失乃是顶顶要紧之事,他身为知府,不可能闻听不到风吹草动。
这玉钩……从何而来?曲知府等许老太太答话。
“啊对,大人,我家和码头路过的商船买了批布,这东西从布里出来的……”
“布?”
“对,我家小铃铛和她外公一起去的码头,具体的,铃铛清楚……”
许老太太先看向铃铛,曲知府和杜师爷的四道子目光唰唰唰唰紧随其后。
“来来来,许小娘子,上座上座……”许铃铛懵懵的,就被曲知府请到了高座上。
“受……”不起啊!许老太太赶紧要拦,一句话还没说完,就瞧见知府大人又亲自给自家铃铛倒了杯茶水。
得了,许老太太闭闭眼,就这样吧,该着铃铛享受了。
“许小娘子,你且将事情见闻仔细讲来……”
曲知府和颜悦色的说话,手上忙着翻桌子,他记得自己放了些糖,放哪儿去了?难道最近办理公务不自觉吃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