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的春节，杭城的天气依旧阴冷刺骨。

不过别墅很热闹，中央空调也开的很足。

付婉秋和刘正国是腊月二十八到的，只带了一车补品，燕窝、虫草、阿胶，还有付婉秋亲手炖的汤。

陆灵菲看见付婉秋的瞬间弯起了眼睛：“妈，您怎么还带这么多？这些天我吃补品都快补炸了。”

“哪有！”

付婉秋握着她的手：“菲菲，你怎么瘦成这样？刘明睿是不是没照顾好你？”

刘明睿面无表情：“怎么可能。”

“你闭嘴，”付婉秋瞪他，转头又对着陆灵菲，“来，先把这碗喝了，我炖了六个小时。”

陆灵菲捧着碗愣了。

当年的噩梦，十全大补汤。

“妈，谢谢哦！”

“谢什么，”付婉秋拍她的手，“你赶紧好起来，外婆天天念叨你，说你要再不去，她就把压岁钱给云澈云启了。”

陆灵菲笑出声，笑着笑着咳嗽起来。

刘明睿快步过来，一手扶住她的背，一手接过碗：“别聊了，她需要休息。”

“好好好，”付婉秋赶紧起身，“我不吵她。明睿，你扶她上去，我去厨房看看晚饭。”

陆灵菲被刘明睿半抱半扶地带回卧室，临走前回头看了眼付婉秋的背影。

陆灵菲心里一揪，只是把脸埋进刘明睿肩窝里，小声说：“妈是不是知道了？”

“知道一点，”刘明睿把她放到床上，掖好被角，“我跟他们说，你可能会……失忆。”

“只是失忆？”

“嗯。”

陆灵菲闭上眼，手指攥紧了被单。

——还好，只是失忆。

——不是穿越，不是人格分裂，不是怪物。

——在爸妈眼里，她只是生病了，可能会忘记一些事。

“那爸呢？”

“爸没说话，”刘明睿坐在床边，握住她的手，“但他把珍藏的那罐大红袍留下了，说等你好了，陪他喝。”

陆灵菲把脸转过去，对着墙壁，肩膀轻轻抖了起来。

刘明睿没劝，只是握着她的手，等她自己哭完。

......

付婉秋和刘正国只待了三天。

送别父母，别墅里安静下来。

地下实验室，环形操作台。

蓝色的数据流在黑暗中流淌。

刘明睿站在主屏幕前，屏幕上浮现出三个头像。

中央，是现在的陆灵菲——25岁的身体，30岁穿越的灵魂，眼神狡黠又疲惫。

左侧，是18岁的陆灵菲——根据网络残留照片、学籍档案、社交媒体痕迹重建的虚拟形象。眼神冷，嘴角平，带着一种被生活压垮的倔强。

右侧，是30岁的陆灵菲——根据各种娱乐圈资料、娱乐新闻、狗仔爆料习惯，用AI模拟出来的。妆容精致却掩盖不住憔悴。

刘明睿看着中央那个头像，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屏幕。

“你不敢告诉我，”他低声说，“因为30岁的你，觉得自己不完美。”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切割得冰冷。

“你怕我知道你前世那些事……”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偏执。

“但你不知道，陆灵菲，我爱的从来不是你完美。”

“我爱的就是你。”

他收回手，在操作台上轻轻一划。

左侧的18岁头像放大，占据整面屏幕。

【18岁人格画像生成中……】

【性格特征：孤僻指数92%，执拗指数88%，高冷指数85%】

【生存压力：极高。单亲家庭，母亲病逝，孤儿，经济拮据。】

【安全感：缺失。无亲密朋友，无稳定社交，对人际关系防御等级：S】

【金钱观：执念。因贫困经历，对金钱有强烈掌控欲，但道德底线极高，不屑于不正当手段。】

【贞操观：重。因母亲婚姻悲剧影响，对两性关系持保守态度，但容易破罐子破摔。】

刘明睿看着最后一条，沉默了五秒。

然后抬手，揉了揉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