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清剿日军残军

台儿庄的炮声,终于停了。

浓烟裹着焦糊味往天上窜,像一条条黑龙缠在废墟上。

晨光穿透烟尘落下来,把满地尸体、断墙残炮,全染成了瘆人的暗红色。

风一吹,硝烟混着血腥气、烧橡胶的臭味往鼻子里钻,呛得人喉咙发紧,直犯恶心。

战前那道密令,此刻刻在每一个西南军士兵的骨头里。

“不留俘虏。”

“放下武器者,毙。跪地求饶者,毙。装死者,补枪。”

“这是替王铭章将军还的债,替川军一二二师还的债,替中国被杀死的同胞,还的债。”

最先从炸塌的碉堡里爬出来的,是个断了胳膊的日军少佐。

刚才他还在碉堡里喊着“板载”,指挥手下顽抗。

此刻半个身子都是血,刚爬出来就看见四周黑洞洞的枪口和亮着寒光的刺刀。

手里的指挥刀“哐当”一声砸在碎石上。

他连切腹的勇气都没了,趴在地上往旁边躲,嘴里叽里呱啦喊着听不懂的日语。

没人理他。

越来越多的日军溃兵从废墟里钻出来。

有十六七岁的少年兵,军装松松垮垮挂在身上,吓得脸煞白,只会哭着喊“妈妈”,尿顺着裤腿流进泥地里,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饭团。

有老兵油子,出来第一眼就往尸体堆里扑,把身边战友的脑浆往自己脸上抹,眼睛闭得死死的,连呼吸都憋住了,装得比真死的还像。

还有平时耀武扬威的下级军官,跪得比谁都快,把口袋里的金表、钢笔、戒指全掏出来往前递,磕着头用蹩脚的中文喊:“饶命!我有用!我知道情报!”

西南军的士兵端着刺刀往前走。

没人说话。

没人犹豫。

一个从滕县撤下来的川军老兵,左胳膊还缠着渗血的绷带。

他走到跪地求饶的军官面前,没看那些金银,一刀捅进对方胸口。

拔刺刀的时候,血顺着刀槽喷出来,溅了他一脸。

他咬着牙,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这一刀,替我连长还的。”

反手又是一刀。

“这一刀,替我排里三十七个弟兄,还的。”

旁边的新兵,手本来在抖。

他看见一个溃兵口袋里滚出一只银镯子,镯子内侧刻着“囡囡周岁”四个汉字——是从南京老百姓身上抢的。

新兵的手瞬间稳了。

他端起步枪,对着那溃兵的后脑勺,直接扣了扳机。

“砰”的一声脆响。

溃兵脸朝下栽进泥里。

新兵退弹壳的时候,手才又开始抖,嘴里反复念叨着:“该杀。都该杀。”

尸体堆里,装死的老兵油子憋得脸都紫了。

他感觉有人走到自己身边,刚想偷偷睁眼,后心就被一脚踩住了。

是个机枪手,脸上沾着硝烟,眼神冷得像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