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

玄阳、玄月、玄星，加上强撑着一口气的萧云鹤，四个人，齐齐望着战场中央，大气都不敢喘。

“这一战，终于尘埃落定了……”

“嗯，师兄，咱们也算见识到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如果能回到公路，咱们也别再掺和这些选拔了。”

“是啊，安安稳稳的带着道观的师弟们，也算不错了。”

一旁，

小黎缩在林玥身后，揪着她的衣角，声音发颤：“林小姐，咱们……是继续等，还是现在跑？”

她咽了口唾沫：“我怎么觉着，这陈宇……咱们打不过啊，他不可能受咱们的……”

林玥望着战场，摇了摇头打断道：“走？”

她轻笑一声：“他不会让我走的。”

顿了顿，

林玥的目光落回陈宇身上，声音轻了下去：“而且，我也有更重要的事情。”

另一边，战场中央，

深红撑着最后一口气，忽然问了一句：“未收到过邀请的求职者，咳咳咳，你在这座城里，也待了一段时日了，你告诉我，你觉得光栅城，怎么样？”

陈宇眯起眼：“怎么样？机械？冷酷？无聊？”

深红轻轻点头，又像是一声叹息：“无聊，是啊，很无聊。”

他顿了顿：“可你有没有想过，这些亮着的霓虹光，是靠什么，一直亮着？若不是我，这座城，不会是现在这样。”

陈宇嘴角一抽：“我当然清楚。”

深红一怔，随即摇了摇头：“不，我说的不会这样，是指……没有我，光栅城，会是一座死城。”

他没有停，继续道：“太阳，是全知的，它容不得一件，不合格的东西，而这座城里，到处都是，不合格的东西。”

他缓缓抬手，指向那满城，死白的光：“你以为，是我在压着这座城？”

“不。”

“是我，日日夜夜，替太阳挑拣，替生命承重。”

“若没有我，这座城里的不合格，早就被太阳，一个一个，清干净了。”

陈宇笑了笑：“所以，你还是个救世主咯？”

深红摇头，声音平静：“我不是什么救世主，我只是，替太阳看管这座城的，一条忠犬。”

陈宇摇了摇头：“那你现在，要咬谁？”

深红没有接这个茬。

他缓缓，转向极远处。

那里，缩着一个，抱膝发抖的红发小男孩。

“你觉得，我要杀他，是为了自己？”

他摇了摇头：“那个孩子是恐怖的异端，能吸别人的积分，他一个人就能把整座城的积分，一点一点抽干，除了你们这些求职者可以接受负积分……其他人，一旦积分归零，就是毁灭，这是这座城的铁律。”

陈宇有些无奈：“一个两个，都跑来跟我说，你们在救世，你们都是大慈善家……”

深红没有反驳。

他只是轻轻地闭上了眼。

“你们，当我是在作恶。”

“可这满城的命，是踩在我一身的疤上活下来的。”

“我拿我自己，去填太阳的胃口。”

“到头来，却成了外来者眼里的恶人，荷荷荷……外来者，什么都不会明白。”

陈宇摇了摇头：“很遗憾，我没有时间听你废话了，我要完成任务，嗯，该送你上路了。”

深红苦涩一笑：“上路……也好……那就一起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