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地方是法外之地!全是不要命的狠人!你一个人单枪匹马过去,纯属送死!你堂堂云境县政法委书记,犯不着拿命赌!”
电话那头宋远河急得要死,秦风这边反而异常平静。
他站起身,抬手摸了摸腰间,动作松弛,语气也软了下来,带着点商量的意味:“三哥,别人不清楚,你还不清楚我的身手?
我心里有数,不会乱来。
就给我一晚上的时间,就一晚。
明天天亮之前,我绝对准时回来,行不行?”
电话那头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能清晰听见宋远河沉重的呼吸声,明显在天人交战。
一边是铁一般的体制纪律、岗位职责,一旦默许就是违规违纪,后患无穷;
另一边是自己的亲妹妹下落不明,生死未卜,他比谁都急。
纠结拉扯几秒后,亲情终究压过了规矩束缚。
宋远河咬了咬牙,最终松了口,语气又急又无奈:“行!我就给你这一晚的时间!记住,不管找没找到人,天亮之前必须立刻回来,半点不能耽误!”
话音落下,手机消息提示音响起。
宋远河很快把那处境外电诈园区的精准位置、边境小路路线,一并发到了秦风手机上。
秦风没再多废话,收起手机,换了一身轻便耐造的户外长袖,揣好手机钥匙,径直出门上车。
车子引擎低鸣一声,夜色里划出一道黑影,直奔云境县最边缘的嘎拉镇赶去。
一路风驰电掣,夜里的边境公路空旷冷清,沿途只有零星的路灯,光线昏暗。
一个多小时后,秦风准时抵达嘎拉镇交叉口。
夜色笼罩的路口空荡荡的,只有一辆黑色越野静静停在路边,车灯没开,低调又隐蔽——正是提前赶过来等候的宋远河。
他此刻脸色难看至极,眉头死死皱着,眼底满是焦虑和担忧,整张脸写满了不放心。
看见秦风的车停下,宋远河立刻推门下车,快步走了过来。
两人全程没有大声说话,夜色静谧,边境沿线到处是巡查探头和暗岗,一举一动都要格外谨慎。
宋远河凑近车窗,弯腰压低身形,避开所有监控角度,动作极轻,从自己腰间贴身位置,悄悄摸出两把寒光凛冽的折叠匕首。
体制内管制严格,枪械全部登记在册,不能私动,他身为边境部队领导,根本不可能私自拿出枪支。
能冒险偷偷递出两把防身匕首,已经是他能突破规矩的最大极限。
宋远河指尖飞快,把两把匕首悄悄塞进秦风手里,动作利落,不留下半点痕迹。
做完这一切,他直起身,压低嗓音,只吐出两个字:“上车。”
秦风没说话,推开车门坐上副驾驶。
宋远河迅速回主驾驶位坐好,打火、挂挡、提速,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越野车悄无声息窜了出去,朝着漆黑的边境线疾驰而去。
车厢里气氛压抑到极致,全程无人开口。
秦风低头垂着眼,指尖捏着两把冰凉的匕首,轻轻开合把玩着刀刃。
金属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传遍全身,原本压着的戾气彻底翻涌上来。
眼底深处,透出嗜血寒光,整个人安静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