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大劫爆发,吾主陨落,吾亦受损流落至此。而那‘碎星谷’中的封镇,历经万载,恐已松动。谷中弥漫的‘蚀气’与‘恶念’,便是明证。汝等所遇‘蚀灵’,不过是其逸散气息沾染山间阴煞所化的最低等仆从而已。”
“汝等既为‘薪火’传人,肩负修复‘镇魔图’、对抗‘裂阁’与‘九幽’之使命,那‘碎星谷’中的星神遗骸与另一部分‘钥匙’,便是汝等必须面对之劫,亦是必须取得之物。”
“吾在此地,一是为‘薪火’提供最后庇护与助力,二便是……等待有人,能继承吾主遗志,完成其未竟之事——以造化之气,彻底净化星神遗骸,获取完整‘钥匙’,并加固‘碎星谷’封镇。”
信息量巨大!不仅指明了“碎星谷”中确有另一部分“钥匙”和星神遗骸,更揭示了其与“九幽蚀气”的关联,以及神农氏曾经尝试净化失败的往事!甚至,点明了他们之前遭遇的“蚀灵雾”的来历——不过是谷中真正恐怖存在的“最低等仆从”!
“最低等仆从”已如此难缠,那谷中真正的“恶念”本体,又该是何等可怕?而他们,竟还要去面对、甚至尝试净化?
压力,如山般压下。但与此同时,目标也前所未有的清晰。
“敢问前辈,” 苏芸强撑着虚弱,问道,“那星神遗骸,具体是何状况?谷中封镇,如今又是如何?那‘恶念’,究竟是何物?”
“具体情形,吾亦不知。吾之记忆,止于万载前随吾主离开之时。只知那遗骸怨念深重,与蚀气纠缠难分,封镇之力日削。” 鼎灵残念道,“至于那‘恶念’……或许是星神陨落后的不甘执念,被‘九幽蚀气’侵蚀、扭曲、放大后所化;亦可能是当年被封印于遗骸之内的、某位‘裂阁’上古强者的残魂,借蚀气与星神之力重生……皆有可能。其具体形态与力量,需汝等亲自探查。”
“然,” 它话锋再次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期许,“汝等也不必过于绝望。此地星髓灵液与吾之造化之气,便是汝等最大的依仗。先利用此地,将伤势尽复,实力提升。尤其是汝,林烬。”
声音再次聚焦于林烬。
“汝之‘轩辕剑’本源已初步激发,与‘钥匙’印记融合加深。此地星髓,可助汝稳固根基,修复本源之伤,甚至尝试冲击更高境界。吾之造化之气,亦可助汝进一步淬炼肉身,温养剑魂。”
“待汝三人状态恢复,可尝试以吾鼎为基,炼制一些克制‘蚀气’、辅助净化、或提升战力的丹药、法器。吾虽无力主动炼丹,但可提供丹方、器图指引,并以其内造化之气,提升成丹、成器品质。”
“一月。吾最多只能为汝等争取一月时间。” 鼎灵残念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仿佛维持这种交流对它也是不小的消耗,“一月之后,吾残念将彻底沉寂,此地星髓灵脉亦会因吾之沉寂而逐渐封闭,罡风屏障将彻底固化,再无出入可能。而‘碎星谷’中的封镇,恐怕也将在不久后……彻底崩坏。”
“届时,谷中‘恶念’与蚀气将再无束缚,席卷而出,不仅‘陨星山’将化为死地,其祸恐将蔓延至整个中州。”
“汝等,是选择在此地安稳修炼一月,然后随此地一同封闭?还是……利用这最后的一月时间,恢复提升,然后主动出击,前往‘碎星谷’,完成吾主未竟之事,夺取‘钥匙’,加固封镇,为这世间,再争取一些时间?”
选择,摆在了三人面前。
是苟安,还是迎战?
林烬、苏芸、赵婉儿三人对视,无需言语,彼此眼中,都看到了相同的答案。
历经生死,背负传承,他们早已没有了退路。
“前辈,” 林烬深吸一口气,对着那尊古老的神农鼎,郑重地再次躬身,“晚辈等人,愿倾尽全力,利用这一月之期,恢复提升。一月之后,必赴‘碎星谷’,完成神农前辈与天衍、璇玑前辈的遗志!”
“善。” 鼎灵残念的声音带着欣慰,也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疲惫,“那便……开始吧。先疗伤。林烬,你且上前,以‘钥匙’印记,沟通星髓,引动吾鼎内造化之气……记住,量力而行,循序渐进……”
随着鼎灵残念的指引,一场与时间赛跑的、关乎生死与使命的“洞天修炼”,在这被遗忘的上古洞窟中,正式拉开了序幕。
而一个月后,等待他们的,将是比星辰罡风更加恐怖、也更加关键的——“碎星谷”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