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91章 城头激战(2)

明末悍卒 兜兜有米粒

“为何一座小小的千户所,竟能折损我如此多的大清勇士?今日若不破此城,何以向甲喇额真交代!”

随后战兵以弓箭密集掩护,箭矢如蝗飞向城头,试图压制明军火力。

跟役们则冒着生命危险,奋力填平壕沟、清除障碍。

就在这短短时间内,仅他这路兵马又伤亡四十余人,内中披甲战兵竟占十余,每一损失都如割肉般痛彻心扉。

尤其那些无甲或仅着棉甲的跟役,处境更为凄惨。

他们不但要直面明军火铳的凌厉射击,在清除铁蒺藜时,多数人被尖锐的铁刺穿透脚掌,鲜血浸透草鞋。

搬运沉重的铁刺拒马时,同样双手被割得血肉模糊,哀嚎之声不绝于耳。

好不容易清障填壕完毕,搭起云梯欲登城头,却又遭守军猛烈反击。

檑石裹挟风声滚滚砸下,金汁沸烫倾泻,更被两侧城垛的火铳夹射,弹丸如雨点般袭来。

再损近三十人,其中半数竟是精锐的披甲战兵,尸体从梯上坠落,堆积城脚。

未登城头,伤亡已如此惨重,怎不教他捶胸顿足、痛哭失声?

满腔愤懑与悲痛,几乎令他窒息。

此时南门左侧城墙下至壕前,清兵尸首与伤者横七竖八,狼藉一片。

死者多张口瞪目,面容扭曲,尤以被金汁滚石所伤者惨状最甚。

皮肉焦烂,白骨森然,腥臭弥漫。伤亡者中,战兵近三十人,皆是百战精锐,而今却命丧于此。

除檑石金汁外,多人竟被火铳轻易击穿双层重甲毙命,甲胄上的破洞赫然在目,足见明军火器之犀利。

这位牛录额真曾多次入关劫掠大明,驰骋疆场未逢敌手,但这等难缠的明军,他还从未遇到过。

守军调度有序,抵抗顽强,全然不同于往日那些一触即溃的明军。

更恐怖的是,他竟在不少清军勇士脸上看到了对雷鸣堡的惧怕。

那种闪躲的眼神、微颤的手脚,是多年征战罕有的景象。

大清国多年对明征战,血火中才打出了赫赫威名,岂能在此受挫?

在这小股明军手里损了军威,折了锐气,这是这名牛录额真最不能接受的事。

他紧握刀柄,指节发白,心中怒火如焚。

烈日之下,血腥、硝烟与粪臭混杂弥漫,令人作呕。

热气蒸腾,使得气味更加刺鼻,几乎令人晕眩。

牛录额真强忍恶臭,死死瞪视城头,目光如刀,仿佛要穿透垛口,看清守军的面目。

身旁两杆牛录官纛高竖,在热风中微微颤动。

周围尽是明盔明甲、盔插飞翎、背负飞虎旗的喀把什兵,以及红缨耀目、身披双重重甲的白甲兵,个个面色凝重。

他自身披挂三层重甲,内锁子、中铁甲、外镶铁棉甲,虽可保命,但酷暑中负此数十斤,早已汗出如浆,遍体燥黏,每动一步皆感沉重。

久经战阵,他尚可忍耐,只盼速破此城,早了此战,以免士气彻底溃散。

这小小雷鸣堡竟让他折损如许多人马,城内明军战力着实可惊。火器精良,守御有方,绝非寻常卫所兵可比。

好在有多位勇士已爬上城头,正与守军搏杀。以己方勇士的战力,明军那不值一提的肉搏能力,想必很快就可以攻破这该死的城池。

他暗暗祈祷,愿长生天庇佑,一举夺城。

眼下军中巨大的伤亡人数,已经超过许多清兵的心理预期。窃窃私语中,渐生退意,若非军法严酷,恐早已溃退。

如再攻不下这座城池,己方勇士恐怕很快就要崩溃退缩了。

届时兵败如山倒,不仅前功尽弃,更可能遭明军反扑,后果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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