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明白哥哥的话…对小鸟来说,飞翔也需要问为什么吗?」
「既然要由我们来决定是否把它放归天空,那我们就得为此负责。」
「好像歌斐木先生的语气…不过我决定了,让它自由自在地飞翔吧,如果我有和它一样的羽毛和翅膀,一定会想飞翔,哪怕只是试一试,再说啦,哥哥会帮它的,对吧?」
「可是……」
不等面色沉郁的少年说完,慈和的声音率先响起。
「临别之际能听到这样的话,真令人安心,星期日,妹妹可要走到你的前面去了。」
「歌斐木先生?您怎么…」
「今日不止一只小鸟将要远行,在你启程的时刻,我又怎能缺席?孩子,我为你准备了临别之礼。」
梦中一切杂音尽数消失,只剩最后一道印入脑海深处,如律令般的谏言。
「神明赐予我们天火,也赐予我们神圣的磨难,便令它们存在吧,你我皆属凡人,生来便要去爱,去受痛苦。」
声音越来越远,视线中的人与物越发模糊。
知更鸟悠悠转醒,入目之处,是一片陌生的天花板。
刚才的是…年少时期的记忆……
失去意识前的记忆陆续归来,得知遭遇什么后,知更鸟当即一惊。
没等她有下一步动作,听见瞬间心安的嗓音。
“你醒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知更鸟扭头看向旁边,祁知慕坐在床头旁,表情还算平静。
平静就好,代表事态没有超出掌控。
“还行,就是头还有点…诶?”
“……”
不光知更鸟,祁知慕脸上同样涌出意外。
“你的嗓子?”
“…我能说话了,失声症状在减弱…?”
知更鸟下意识抚摸咽部,眼底的愕然情绪更甚。
思索片刻,她问道:“祁哥,那位愚者小姐做了什么?”
“把我们杀了。”
“……”知更鸟先是茫然,但很快反应过来。
此杀非彼杀,且看祁知慕淡定的模样,多半另有隐情。
“她…不是敌人?”
“不是,你口中的愚者小姐叫花火,我不能百分百确定她的所图,只确定,她也许在帮我们。”
祁知慕倒来一杯清水,递向知更鸟。
“也许?”
知更鸟暂时没太懂他语气中的模棱两可,接过水杯轻抿两口,润润有些干燥的嗓子。
“我们在梦中‘死亡’后,搭乘交通车来到了这里:另一片梦境世界,但不是十二时刻的任何一个。”
祁知慕走向窗边,把窗帘拉开。
知更鸟看向窗外景致,入目处尽是陌生,完全不见十二时刻的繁华热闹。
天空、建筑、灯光、都透着股毫无活力的暗沉。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反而觉得路上的行人,神态比起十二时刻的人更为自然,更有生气。
这时,敲门声响起。
“请进。”祁知慕道。
一个身形高大,留着稀疏胡渣,看起来有点沧桑的男人从外走入。
见知更鸟苏醒,眼神略有些复杂。
知更鸟看清来者容貌,赫然发现,对方正是前不久在黄金时刻替星与流萤解围的治安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