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前年,人牙子把我婶娘带到了明洲府,还是我叔叔从人牙子手里把她买回来的。
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带你去找我婶娘,咱当面对质!”
巴图等的就是这句话,立马应道:“好啊!那你现在就带我去找,我们当面对质!”
“成!反正我婶娘那么好的人,可绝不是你说的那样的人!走,我带你们去我家!”
狗拴子说完,跑到他的水桶跟前,提起水桶就往杏花村的方向走。
“跟紧我!”
巴图立马扭头朝前头的京之春喊:“阿满娘,麻烦你们跟我们去一趟,看看托雅娘,成吗?”
京之春自然没有不同意的道理,况且,这去了说不定还能有什么别的收获。
她点了点头:“成,那就去看看吧!杨叔,我们跟紧那个男孩。”
杨大旺也想搞明白这是咋回事儿,便应道:“好!这就跟上了!”
京之春调转马头,骑着马紧跟在前头带路的狗拴子身后。
杨大旺和阿尔特人也紧随其后。
没走几步,京之春的马便超过了狗拴子。
这孩子个头不大,提着一个大水桶,水桶里的水虽然早就倒掉了,只剩个空水桶,但是,他提着走路,还是走得有些慢。
京之春想了想,勒住马,回头对狗拴子道:“我来带着你走。”
狗拴子一愣,停下脚步:“什么意思?”
“就是骑着马走。”京之春翻身下马,把这孩子抱起来放在马背上,随即又翻身上马,稳稳地坐在他身后,“给我指路。”
狗拴子没想到眼前的女子居然是让他骑马走。
这他还是头一回骑马呢。
在这官道上卖鱼卖了这么久,见过无数骑马的人从身边经过,他从来没有骑过马,连摸都没摸过。
如今冷不丁坐上了马背,可给他激动坏了。
狗拴子想伸手摸摸马脖子,又觉得这是旁人的马,不好乱碰,便规规矩矩地把手缩回来,只朝右侧一指:“就在那条小路,咱穿过小路走出这片林子,再往前走就是我们村。”
京之春看了看林子里的小路,路面虽然不宽,但好在马车和板车都过得去。
随即,她双腿一夹马腹,马匹迈开步子,稳稳当当地朝那条小路走去。
狗拴子看马跑起来了,风呼呼地从耳边刮过,整个人都跟着颠簸起来,可他一点都不怕,反而笑得合不拢嘴。
终于,他到底还是忍不住学着骑马人的样子,小声喊道:“驾!驾!”
马匹似乎听懂了他的话,蹄子撒开,速度又快了一些。
众人穿过林间那条小路,走了没多长时间,眼前便是一道下坡路。
紧接着,前方的路面渐渐开阔起来,两侧的树木也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稻田。
下了坡,便是一条两米来宽的土路。
路面被雨水泡得有些泥泞,但还算平整,走起来倒也顺当。
土路两边,则是一望无际的水稻田。
如今已是七月初,稻子已经成熟了,稻穗金黄金黄的,风一吹,整片稻田像金色的波浪一样,一层一层地翻滚着。
有的稻田里,还能看到头戴草帽的农人弯着腰在田间忙活。
再往前不远处,便是一座座错落有致的房屋。
狗拴子指着前方不远处的房屋,回头喊道:“婶子,前面就是我们杏花村了,再走二里地就到了!”
“好,我知道了。”
京之春应了一声,双腿轻轻一夹马腹,马匹加快了脚步。
身后的马车、骆驼和板车也跟了上来,队伍沿着土路缓缓前行。
二里地不算远,没多会儿工夫,村子便近在眼前了。
越往前走,前方的房子也多了起来。
当然都是稀稀散散地分布着,东一家西一家,并不挨着。
有的是土墙茅顶的茅屋,有的是半土半砖的屋子,有的是气派的砖瓦房。
也许是下了毛毛雨的缘故,村里静悄悄的,大多人家都关着门,没有人出来。
狗拴子从马背上扭过身子,朝京之春说:“婶子,到了到了,就是前面那家,篱笆门上挂着红布条的就是我家!”
京之春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前方果然有一座砖瓦房,周围一圈用竹篱笆围着,篱笆门上还系着一根红布条,在风雨里飘着。
“好,那咱这就过去!”京之春拉紧缰绳往砖瓦房那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