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了?”
京之春看着眼前淅淅沥沥落下的雨点,把手伸了出去,感受着雨水落在手背上的触感,咧嘴笑了。
进入南方已经快半个月了,终于看见雨水了。
还有这里的树,草,终于绿起来了,是茂密的绿,再也不像之前那样星星点点的。
不然她都快以为自己来的是假南方了。
身后的杨家人和阿尔特人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也是一阵激动,一个个抬起手感受了起来。
他们也和京之春是同样的想法。
这不是假南方。
是真的南方。
他们真的看见雨水了。
再后面坐在板车上的孩子们更是叽叽喳喳地叫了起来,也伸出手去接雨水。
巴图伸手接了几滴,直接舔了舔,随即把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小脸上全是满足:“甜!南方的雨都是甜的!”
铁蛋,苏衡大丫、二丫也各自舔了舔手心,几人对视一眼,都是一脸困惑。
铁蛋皱着眉道:“巴图,我咋尝不出甜味?只尝到手心里的汗,咸的。”
大丫跟着点头:“我也没尝出来,就是咸的。”
巴图尴尬地挠了挠脑门。
其实他也只尝到了汗味儿,咸的。
可他的心情是甜的,尝到的雨自然也是甜的。
巴图决定编一首诗,给大家解释他为啥喝到的雨水是甜的。
随即,他摇头晃脑地念道:“逃荒千里路,今日见青天。雨落手心处,甜在我心里。”
念完,巴图自己点了点头,觉得他这首诗说得太对了,太符合他当下的心情了。
不过,害怕小伙伴听不懂他的诗,他又解释道:“不是雨甜,是我心情好。心情好了,尝什么都是甜的,哈哈哈哈!”
随着他的话落下,其他几个孩子也反应了过来,哈哈哈一笑。
“原来你说的是这个意思!哈哈哈,那我心情也好,尝的雨水也是甜的!”
“我也是,我现在也觉得雨水是甜的!”
一时间,队伍里都是几个孩子嘻嘻哈哈笑声。
大人们听着这笑声也跟着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
他们此刻也和几个孩子的心情是一样的。
说话的功夫,京之春已经带着队伍拐进了官道一旁的林子里。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小雨就变成了大雨。
随着,雨点子噼里啪啦,噼里啪啦的砸下来,不过片刻,众人的衣服便湿了个透。
杨大旺立马从马车上跳下来,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扯着嗓子招呼道:“快,快把毡房搭起来!老婆子,你也快把油布拿出来,把板车上的家当盖一盖!”
“好!”
杨老太太应了一声,从马车厢里翻出油布,和高秀琴,杨二嫂,杨三嫂一起往板车上盖。
杨家男人们则是和阿尔特人七手八脚地撑毡房。
队伍里的孩子们也没闲着,端着盆、提着木桶,放在一旁接雨水。
这雨水是用来给牲口喝的,不过得烧开了才能喂,不然牲口容易拉肚子。
当然,也不能天天给牲畜喂雨水,久了牲口会生病,只能拿来救急。
至于为什么生病,孩子们没人知道,但这是老一辈传下来的话,跟着照着做就是了。
京之春这边则是去了马车车厢,给小冬喂奶,顺便又给自己和小满开了个小灶。
小满吃完东西,迫不及待地出了车厢,跑去找其他孩子帮忙了。
京之春哄着小冬睡着后,把他放在车厢里,挨着三丫,盖好被单,这才出了车厢,去找杨大旺。
她记得杨家有个雨衣,就是古代那种蓑衣,想去借来穿上,到林子周围挖野菜。
刚才进林子的时候,她看见这林子里长了不少野菜,正好挖来给大家添个菜。
进入南方这一路,之前也遇到过野菜,但量少,长得也不大,加上一直在赶路,也就没停下来挖。
如今这一片长得又多又嫩,大家又不急着赶路,正好趁机多挖些。
杨大旺正蹲在毡房边上系绳子,京之春走过去,喊了一声:“杨叔,你那蓑衣借我穿穿,我去挖点野菜。”
杨大旺抬起头,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道:“好,我这就让我家老婆子给你拿,对了,也别跑太远,林子深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