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看着儿子,笑了笑。
“恪儿,有几句话父皇今日要跟你说。”
“大家都知道你是吴王,但是之前只是拟定,没正式封王,三次朝会后,正式封吴王,封赏次日,赴江南。”
“这个日子,咱说好的,如今正式提出来,你心里头有没有数?”
李恪点了点头。
“儿臣惶恐,今日听闻的时候,虽心里有数,还是一紧。”
“不过倒是苦了父皇了,封王第二日就走,议论的人,不及在儿臣身上做文章,只怕是会有谣言说父子不和,到时候有劳父皇多费心了。”
李世民看着这个儿子,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叹了口气。
“恪儿,你长得太快。”
“有手段,有心性,你大哥不及你,你二哥也不如你,可惜……”
李恪抬头,片刻后,摇了摇头。
“父皇,这话咱父子说说就行了,莫要传到大哥耳中,大哥那人,压力也大,如今又管着五处弘文馆,相当于是辅佐朝政。”
“二哥那父皇更莫要提,二哥那人……”
李恪说到这,突然想起了什么,抿嘴笑了笑。
“二哥那人,小心眼,父皇要是这话跟二哥说了,他怕是要跑到江南跟我打上一架。”
李世民又叹了口气,咽了口唾沫,有些哽咽。
“恪儿,你可知道你下江南,再回来……”
“不易。”
李恪点头。
“儿臣知道,如今的大唐,儿臣不回来,便是最好的,儿臣在长安,反倒是怕有心之人多想。”
李世民没接话,端起茶,喝了一口。
过了许久,伸手从袖子里掏出一份折子,放在了桌上。
“江南那边,父皇这段时日给你谋了几个人。”
“一个江南西道的督粮使。”
“一个洪州的折冲都尉。”
“一个建州的录事参军。”
“这三人都是父皇用着信得过的,也都是听话的。”
“你到了江南之后,他们会陆续报到,你不必急着用,先看看。”
“这三人到你那边,你按规矩接待,父皇不让他们做你私臣,他们是江南的人,不是吴王府的人。”
李恪接过名单,按在手心没打开。
“儿臣懂,父皇没让他们做我的人,是怕儿臣手里头一下子就有了人。”
李世民点头,看着儿子,实在是感慨不已,这孩子,懂事的令人心疼。
“恪儿,手里头的人,得自己挣,那一千人,还有给你的那二百人,一共一千二,做太多事都没问题了。”
“要是再给你人,你以后做事,父皇心里头要犯嘀咕,父皇不愿意犯嘀咕。”
“不说这些了……”
李世民咬了咬牙,换了个话题。
“江南的水,你要自己学。”
“鄱阳今年涝过,父皇让户部多调了一万石粮过去。”
“你到江南先看的就是鄱阳。”
“水患、船厂、海港……这些事,你慢慢看,父皇不催你。”
“你要是想出海,有了把握后,回长安汇报一声再走。”
“你要是不想出海……江南之地富庶,你在那边一辈子也够了。”
“但有一句你记着,这条路,你既然走了。”
“那你这辈子要做的事,就不能在长安,为父这是命令,也是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