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还没亮,季朝汐就起床了。
她昨天晚上睡得早,她睡前还听见秦栖梧和许安承在整理线索,别说,他们的声音还挺助眠的。
她一打开门,正好撞上正在干活的李福,他额头上全是汗,身上的汗衫都湿了。
季朝汐惊讶道:“这么早就起来干活了?”
李福挠了挠头:“季姑娘,我们要在客人起床前把客栈弄干净。”
季朝汐叹了口气,掏出几块碎银子给他,李福接过碎银子,眼泪汪汪地看着她。
“季姑娘……”
还没等季朝汐开口,身后就响起一个懒洋洋的声音:“这是怎么了,一大早就这么热闹。”
李福一看见身后的人,立马提着自己的小水桶跑了。
他总感觉这个人阴阴的,有点像张顺……
张顺虽然已经死了,但他会记得他一辈子的!
季朝汐有些不平:“他们每天干这么久的活,才赚那么点钱,那些人一抢官银就抢了那么多。”
傅羡衍看着有些生气的季朝汐,按了按她有些翘起来的碎发:“嗯,那些人特别坏。”
“官府那些人拿了老百姓的枣子还不给钱!”季朝汐气得一拳捶在了傅羡衍身上。
明明那么有钱了,枣子钱还不给人家,简直是毫无人性!
傅羡衍轻笑出声,懒懒道:“到时候季姑娘要帮她们要回枣子钱吗?”
“当然。”
等秦栖梧他们查清楚官银的下落,她一定要让那些人把枣子钱还回去。
走出客栈,季朝汐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她疑惑地看了傅羡衍一眼。
傅羡衍今天怎么回事,她说什么他就应什么,一点都不像他的性子……
季朝汐一直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傅羡衍被季朝汐看得没办法了,随意开口道:“季姑娘又在心里编排在下了?”
季朝汐没吭声,在烧饼摊前坐下。
她托着脸,看着不远处打闹的小孩发呆。
傅羡衍一边吃烧饼一边喝粥,他现在胃口越来越大了,这得益于某人总塞吃不下的东西给他。
“傅羡衍,你是什么人?”季朝汐突然认真问道。
傅羡衍愣了一下,没想到季朝汐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季姑娘,在下当初不是说过了吗?”
季朝汐皱了皱眉:“我忘记了,你再重复一遍。”
见傅羡衍没说话,她看着他:“这次我会记得了。”
傅羡衍不说话是因为他自己也忘了……
他用勺子转着碗里的粥,表情有些凝重,他当初是怎么骗她的来着。
季朝汐不解:“这个还需要想?”
傅羡衍沉默了一会儿,放下勺子,一脸严肃地看着季朝汐:“在下傅羡衍,父母双亡,举目无亲,自小学蛊……”
季朝汐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再装!”
傅羡衍又来了,之前她知道他说假话所以就没记,他现在又骗她。
傅羡衍眼睛弯了弯:“季姑娘,在下可没骗你,你不信罢了。”
季朝汐看着又继续喝粥的傅羡衍,凑到他身边,问道:“你之前说你没吃过糖画是真的吗?”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