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暗处,已经有人注意到了季朝汐他们的动静。
前段时间他们几个人去了赌场,又在里面跟人打起来了,最近又去了永昌号,还整日在街上跟个浪荡子似的晃悠。
这些地方虽然看起来没什么关联,但在知情人眼中,已经足够惹眼。
但是县衙并没有因此慌乱。
后堂里戴着官帽的人斜靠在椅子上,淡淡问道。
“他们又闹出什么动静了?”
站着的人低着头,小声道:“没有,只是四处问话……接着就是,吃一些烧饼。”
坐着的人嗤笑一声,接着翻着账册。
一个头脑简单,空有一身功夫,除了打打杀杀什么都不会;
一个优柔寡断的公子哥,杀了人还要跟死人说对不起;
一个虽然有点脑子,但娇弱的大小姐,杀个鸡都做不到;
还有一个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人,病殃殃的,风一吹就倒了。
这几个人能查出什么?能查出哪家烧饼好吃,谁家枣子更甜,哪家小商贩爱坑外乡人吗?
“让人盯紧些,不必过于在意。”坐着的人不屑开口。
“若真让他们碰到某些要紧的东西,直接让他们有来无回。”
“是。”
此时的四人组正站在街道旁吃烧饼,旁边还站着很多跟他们一起啃烧饼的人。
早上的街道特别热闹,他们就算是站在旁边,但还是感觉有些拥挤。
季朝汐打了个喷嚏,皱了皱眉:“我感觉有人在骂我。”
秦栖梧不好意思道:“我也感觉鼻子有点痒。”
许安承三下五除二就把烧饼吃完了,他笑了笑:“不会的季姑娘,我们又没有伤害别人,不会有人骂我们的。”
刚说完,他就打了个喷嚏。
气氛一下安静下来。
傅羡衍打了个哈欠,自从他跟着她后,他早上就再也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懒觉。
几个人吃完就立马往驿站跑去了。
驿站在城西,有几辆马车靠着墙根停着,车轴上全是泥,廊下还挂着几件脏衣服。两个驿卒正蹲在地上修马车,看见季朝汐他们过来,两个驿卒也只是抬头看了一眼,然后就接着干自己的活了。
季朝汐他们穿过院子,来到前厅。
柜台后的男人正在记账,听见脚步声,他抬起了头。
“几位客官是……”
许安承礼貌道:“在下想问些事情。”
听到这句话,男人脸上的表情一下严肃起来。
许安承从袖子里取出一块令牌,在男人眼前晃了一下,然后收了回去。
“初七那天,是否有押送官银的车队在驿站停过?”
男人一脸懵逼地看着许安承,挠了挠后脑勺:“您刚刚给小的看的是什么?”
那东西在他眼前晃了一下就没了,他根本没看清。
许安承赶紧道歉,重新掏出令牌给他看。
驿丞若有所思地看了看令牌,沉吟片刻,才点了点头。
“初七那天,确实有押送官银的车队。”
“几时到的?”
“申时。”
“那车有几辆?”
“四辆。”驿丞快速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