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州父老们,非我不愿意出来与你们相见,实则我担心你们因为我区区一介匹夫,耽搁了农时。”
元林走在西凉百姓和军士中,人们激动地看着这位大汉丞相,一时间似乎都忘记了身在何处一样,一个个情绪激动得想要张嘴,却又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丞相!听说你要走啊?”一个老农似乎是好不容易,才从人群后边挤到前边来的。
元林驻足看了过去,点头道:“老伯,我热爱这片土地,热爱这片土地上的人,可是咱们天底下,还有其他地方的百姓们,也在受苦受难,我要去帮助他们一块儿过上好日子。”
那老农从身后的人群中,接住了什么东西,元林细看发现是一壶酒。
“丞相!丞相!能不能喝一口凉州的酒,我无什么能拿出手来送给丞相的,家里只有这一壶酒,本来是打算留着过年喝的!”
元林走上前去,激动地从老农手中接过这壶酒。
“丞相——”
周围的百姓们呼喊着,甚至有人因为过于激动而面部表情失控,眼泪都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元林打开酒壶,看也不看,仰头就大喝了一口,然后高举起来:“谢谢大伯的好意!我陈文略谢谢父老们,如此信任我!”
“我问大家,新政下发之前,韩遂那反贼的弊政都被废止了吗?”
“废止了!丞相!废止了!”
老农激动地眼泪哗哗往下流。
元林伸手握住老人家布满裂纹的粗糙老手,用力握了握。
老农激动得要给元林跪下,元林一把抱住老农:“不兴这个,老伯,是我陈文略来迟了,让你们受苦了。”
“不敢啊!丞相!不敢这样说啊!”老农激动得浑身发抖。
元林又看向周围的人:“先前,此处盐铁、茶叶,全部都为世家把持,新政下令,我今儿个,当着所有人的面儿,问问大家伙,你们现在能买到便宜的盐和茶吗?”
“能!能买到!”
“丞相!官盐入西凉,百姓们都恨不得您永远留在这里庇护我们啊!”
“丞相,我们这些贱民,也能贩卖盐铁,我家开了盐摊,专门往山区去贩卖,一两盐巴,就挣五文辛苦钱!”
“好!好!好!”
元林大声回应着人群中的话音,他很清楚,这片地界上和洛阳京畿不一样,有些地方只能让这些小散户们去贩卖盐巴茶叶。
“那么,我再问一个大家伙儿都关心的问题,军户都分到土地了吗?”
“分到了!丞相!分到了!”
一个年长的老妪激动地喊着,她鬓间的白发被风吹乱,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丞相!我有两个儿子,都从军,都分到了,家中长子是伍长,分到了一百五十亩地!”
“小儿是普通兵士,分到了一百亩地!”
“丞相的恩情,我一家人,子子孙孙,都还不完!”
元林看着人群中的老妪,大声喊道:“老大娘,你是英雄啊!你的两个儿子,都是英雄,是保卫故乡的英雄!”
“不敢啊!不敢啊!丞相才是英雄!丞相才是大英雄!”
“没有丞相,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活——韩遂那个杀千刀的,强征我的儿子做贼兵,不给钱粮,还经常挨打挨骂,我家老头子,就是被韩遂的乱兵强征耕牛给打死了的啊!”
老妪想到伤心事,眼泪难以遏制,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发颤,“如今,丞相来金城了,金城的青天有了,我领着两个儿子,去老头子的坟上,给他说了丞相是怎么对我们这些贱民好的!”
“丞相!丞相,您一定要长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