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父抬眼看向自己老婆，眼底带着历经世事的通透：

“花边小报不都是墙头草嘛，风往哪吹，他们就往哪倒。”

“报纸发文抹黑只是他们博取热度的手段而已。”

“真正藏在暗处、心思歹毒的，是那个出钱喂料、蓄意操盘的人。”

苏文娟端起手边白瓷茶杯。

轻轻吹开浮在茶汤表面的细碎茶沫，抿了一口清茶。

胸中郁结稍稍散去，语气笃定地开口：

“幕后之人不用猜，我早就让人打听清楚了。”

“背后搞鬼的就是陆家那小子，陆明。”

“早前周卿云在华东地区拿下方便面经销权。”

“截断了陆明的生意路子，断了他的财路。”

“后来陆明不甘心，专程跑去上海低头求和。”

“想要捆绑合作、共享市场，结果被周卿云一口回绝。”

“直言让他三年后凭真本事再来较量。”

“这人心胸狭隘、睚眦必报。”

“生意场上堂堂正正比拼不过，便开始玩阴的、耍下作手段。”

“花钱收买复旦校内的闲散学生，到处散播谣言。”

“先捏造周卿云私生活不洁的闲话，毁他风评。”

“见效果不佳，又翻出他大伯去上海的旧事。”

“掐头去尾、颠倒黑白。”

“死死扣住‘忘本不孝、薄情寡义’的帽子。”

“往他身上狠狠泼脏水。”

说到此处，苏文娟忍不住冷笑一声，眼底满是不屑：

“生意场上输了格局、输了本事，不敢直面博弈。”

“只敢躲在暗处搞造谣抹黑、人身攻击。”

“这般手段，真是下作得登不上台面。”

“陆明。”

陈父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平淡。

他重新靠回藤椅椅背，目光悠远。

他的指尖在藤椅光滑的扶手上，不紧不慢地轻轻敲击着。

屋内再度陷入短暂的安静。

良久，陈父才缓缓开口。

“陆明此人，看似张扬胆大，实则胆小怯懦、格局狭隘。”

“他敢肆无忌惮地欺负周卿云。”

“敢动用这般阴私手段围剿抹黑，根本不是一时冲动。”

“是他看透了周卿云的软肋。”

“周卿云如今名气、实绩、钱财、产业样样不缺。”

“年纪轻轻便名利双收，远超同辈无数人。”

“可在京城、沪上这些顶级圈子里。”

“单打独斗的锋芒，最容易被人折断。”

他语气沉了几分，道出上层核心圈子里的规则。

“一个人能不能站稳脚跟，从不只看自身本事。”

“本事是立身之基，靠山是长远之道。”

“你见过哪个真正扎根顶层、稳如泰山的人。”

“会被几张市井小报、几句学生闲话。”

“就搅得满城风雨、名声受损。”

“说到底，周卿云如今最大的短板，就是根基太浅、身后无人。”

“他太能扛事，凡事习惯自己硬撑。”

“可江湖人心、世俗圈子，从来不会因为你能吃苦、能扛事。”

“就对你手下留情。”

这一句，道尽世间冷暖。

也戳破了无数寒门少年突围的窘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