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说话总是故弄玄虚,说一半留一半,这种人最讨厌了,舒晩昭默不作声用脑袋顶掉了他的手,然后转过身子不吱声了。
顾衍看她后脑勺一眼,有些苦恼,到底要怎么哄孩子。
他以前就不是很会哄孩子,不然当初也不会……
他手指在虚空一点,写下了几个字,没一会金色的字体消失在空气中,没留下任何痕迹。
舒晩昭夜里很早就躲进了被窝里,顾衍在一旁无心修炼,凭借他的听力能准确地听见被子里隐隐压抑的哭声,又是一阵苦恼。
修炼千年的他隐隐头疼,小徒弟不想让他知道她哭,他若是上前哄肯定让小徒弟不自在,不哄的话,又不能任由小徒弟哭……
男子沉吟半晌,默不做声离开。
听到离开的声响,被子里冒出来一个毛绒绒的小脑袋,舒晩昭红着眼睛偷瞄一眼门外,咬着唇瓣哽咽了一声,没有了外人,声音越来越大,终于可以大声发泄。
她想回家,想爸妈,想哥哥……
可最好的选择就是放手。
呜呜。
“呜呜~”一声哽咽从身边传来,舒晩昭愣了一秒,惊疑不定地往旁边瞅了瞅,就见旁边有一个巴掌大的小雪人,在昏暗的夜晚中白色的很醒目,两个黑色豆豆眼,鼻子上插个胡萝卜,红色的小围脖,两侧是小树叉子,YQAQY,也正在哭。
舒晩昭:“???”
小雪人:“???”
偏偏小雪人头顶上也有个呆毛,舒晩昭的呆毛翘一下,它的呆毛也翘一下,呆毛还抖了抖雪,雪抖了舒晩昭一脸。
舒晩昭:“……”
她豁然裹着被子坐起来,小雪人也有模有样地支棱一下。
“学我?”舒晩昭恶劣地伸手戳它的小胡萝卜,它直愣愣地也想用树杈子戳舒晩昭,无奈它个头太小了,还不足舒晩昭的巴掌大,树杈子只能戳到舒晩昭的手,最后被她一个恶猫扑食看,狠狠欺负。
雪团子很结实,很抗造,爱模仿不服输,舒晩昭做什么它就做什么,眨眼间一人一雪就打了起来,说是打架,实际上都是舒晩昭单方面地抱着雪团子新奇地捏捏揉揉。
房内的哭声消散,门外,银发白衣的仙人背靠着木门,沐浴在月光之下,手指掐诀,法诀在他的手上一道道指令发送出去,俊美的容颜在月光下宛若随时能够飞升的仙人,而仙人此时正满脸严肃地忙乎着手里的事,看起来庄严肃,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拯救苍生。
这一站,就站了许久。
等里面的动静消失,他长舒一口气,哄孩子真难,还是得找专业人士。
第二日,两名专业人士到达现场,舒晩昭昨天睡得很晚,眼睛还有些肿,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她瞅了瞅手掌心,起猛了,她好像记得自己昨天晚上和小雪人打了一架然后抱着小雪人睡着了。
现在想想还有点不真实,毕竟谁家雪人能抱着睡。
她打了个哈气,洗漱过后,察觉到肩膀上的异样,扭头看一眼,和一对儿红豆眼对视,小龙探头探脑,没有看见白毛的存在才做贼似的钻出来,他左看看右看看,怒道:“白毛是不是又惹你生气了?”
瞅瞅雌性这眼睛肿的,一看就是被欺负了,小龙如果有袖子的话,此时估计已经开始撸袖子准备和顾衍拼命了,舒晩昭连忙拽着炸鳞的小龙,“没有的事儿,就是做噩梦了,你别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