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心里是柔软的,宛若一只摊开肚皮的小动物,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他面前,不难想象如果来的是坏人,她会怎样。
这丫头,一点戒备心都没有。
不过沈长安可以一眼看出,她没有生病。
他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眼底闪过一抹无奈,干脆坐在床边,安静地看着她的睡颜。
她一直抱着他的手腕不撒手,他就一直维持着这个动作到天黑。
天一黑,她舒服地蹭了蹭他的掌心,打了个哈气幽幽转醒,一看见沈长安,眼眸瞪大了几分,“大师兄,你练完丹药了?”
“嗯,那些人已经没有事了。”
舒晩昭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的姿势,立即松手,叽里咕噜爬起来,被子滑落,白色的中衣紧贴在身上,因为睡姿不老实,领口处歪歪扭扭的,白皙的锁骨若隐若现。
沈长安避开了眼,唇瓣挂着从容的笑,“此次救人,还是多亏师妹了,师妹立了一份功,想要什么奖励?”
救人多亏了她?
舒晩昭理了理衣服,披上了一件外袍,“不是师兄救的吗?”
“我们缺一不可。”沈长安淡定自若给她解释,“如果不是师妹在镇上明察秋毫,审问出异常,并用高超的炼丹技术牵制住活死人为我们争取去药王谷的时间,我们早就第一步就失败了。”
舒晩昭眨巴眨巴眼睛,是这样吗?
“还有,在药王谷若不是师妹以身涉险,我们更不可能顺利拿到护心镜和轻松拿到解药。”
舒晩昭被夸得有点飘,往他身边凑了凑,眼睛圆溜溜,“大师兄,你说的是我吗?”
“是啊,快考虑考虑,想要什么奖励?”
那舒晩昭可得好好想想,她翻身下床洗漱,一边漱口一边疯狂思考,眼睛叽里咕噜转。
要个保命符?
等小师弟知道真相恼怒的时候,她求助大师兄?
不不不,就算不要保命符,大师兄那么好,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小师弟弄死吧?
咕噜噜。
她好像什么都不缺。
舒晩昭正在漱口,冷不丁身前多了个人,当看见那张美人脸后,她差点一口水喷那人身上。
她迅速漱干净水,拿着帕子迅速跑远,狼哇叫:“大师兄,救命啊,师尊要杀人了!”
她几乎是窜到沈长安身后的,一手拿帕子擦脸,一手扯着沈长安的袖子,让他给自己撑腰,“我想好奖励了,师兄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可怜的她已经连续五天晚上没睡觉了!
她曾经对师尊的滤镜碎了一地,人美,心狠!
可恶,最讨厌这个世界的卷王了,他们自己卷不说,还要带着她卷。
顾衍突如其来的出现,打破了这温馨的场景,他金色的眸子闪过异光,平静道:“是长安啊,这么晚怎么不去修炼?”
看见顾衍,沈长安总算知道师妹为什么昼夜颠倒了。他躬身行礼,不太赞同,“弟子多日未见师妹便来看看她是否有恙,师尊,夜晚姑娘家的房间本不应有男子进入,即便是师尊也应该保持距离。”
或许是因为这些徒弟是散养的,一个个都倒反天罡,反过来教导他了。
顾衍不在乎世俗的眼光,他只在乎……
“她,修炼。”他的目光落在沈长安身后,一字一顿,“小阿昭,过来。”
舒晩昭瑟瑟发抖,委屈巴巴地找沈长安告状,“大师兄,你看他,都好几天晚上了就揪着我不放。”
可委屈坏了,一双眼睛眼泪汪汪,活像是碰见了救星,当然舒晩昭也没指望沈长安能够从顾衍手里解救自己。
毕竟官大一级压死人,人家可是师尊,大师兄再怎么厉害,也是人家的徒弟。
当年还是师尊救下的。
她就是想磨蹭磨蹭,晚修炼一会儿是一会儿。
可以说师尊的鸡娃不是没有效果,短短五天她的修为就已经到了金丹中期,但是好累啊。
舒晩昭小爪子晃动着自家师兄的衣袖,努力争取。
那模样,和被自家养的小猫咪用肉垫踩-奶撒娇有什么区别?
更何况还是他喜欢的姑娘,沈长安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温润的嗓音在夜里流淌,“师尊,有五日晚上未曾修炼了吧。”
顾衍雪睫一垂,伫立在房间内就像是一个神像,看起来很是不近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