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离眉头上扬。
【还有这意外之喜?】
【本来只是顺着安父安母的话头,给她打个圆场,没想到直接把这小地雷的心防给撞开了一条缝。】
【64点的倾心值,爱慕阶段。】
【平时嘴上天天骂着我,天天喊着要弄死我,心里却已经产生依赖了。】
【女人果然都是口是心非的生物。】
他看向玄关。
安夭夭站在鞋柜旁边。
她穿着黑粉相间的地雷系裙子,渐变灰的头发有些凌乱。
双手背在身后,低着头,脚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着地板上的花纹。
白离明知故问:
“怎么了夭夭?”
“不去休息还有什么事吗?”
安夭夭听到声音,停止了踢地板的动作。
她抬起头,看着坐在沙发上的白离。
安夭夭离开玄关,踩着拖鞋,嗒嗒嗒地朝白离走来。
她在茶几另一侧停下。
“为什么?”安夭夭两手攥着裙边,目光直视白离:“为什么你会这么做?”
白离继续装傻充愣:
“什么为什么?”
安夭夭瘪了瘪嘴。
平时一点就炸的气质消失得无影无踪,不带一点刺。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很小:
“你不是刚开始还要赶我回去嘛?”
“刚才我爸妈在的时候,你大可以说我坏话。”
“你可以说我脾气差,说我天天拿着电棍威胁你,说我不好好干活。”
“然后顺理成章的让我爸妈给我带走,把我赶回老家去。”
“为什么要说那么多好话呀……”
安夭夭越说声音越低,脸颊也跟着泛红。
今天这事,对她的冲击力太大了。
父母大老远提着编织袋来看她,她却连个像样的借口都编不圆。
她一直把白离当成看光自己身子的仇人。
可这个仇人,却在父母面前给她留足了面子。
不但没有拆穿她,反而还夸她干活细心聪明,让她在父母面前成了骄傲。
白离看着安夭夭这副纠结的模样。
他开口,打断了安夭夭的话:
“因为你本来就很好啊。”
白离这句话说得发自内心,没有任何调侃。
在他的视角里,安夭夭从始至终都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
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小姑娘,被自己看光了身子,跑来人生地不熟的平县找自己。
留下来当保洁干活也从来不偷懒。
今天在老街工作室,那一千多平米的地板,她拿着抹布趴在地上,把地擦得干干净净。
没有哪个女孩子在被看光之后,还能保持淡定,只是嘴上逞能罢了。
安夭夭还是第一次被白离这么直接的夸赞。
她站在茶几旁,双手松开裙边。
从小到大,除了父母,还没人这么肯定过她。
更何况这种肯定,是来自于她每天在心里骂了一万遍的黑心大种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