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主楼核心直冲云霄,将整座白玉京的琉璃瓦都映成了青色。
三十六重天的云海被这道光柱从中间劈开,如同天穹被撕开了一道永不愈合的伤疤。
“轰——!”
一股极低极沉的嗡鸣从地底传来,像整座白玉京的地基都在共振。
悬赏令前的散修们几乎是同时捂住了耳朵。
修为稍低的直接被这股音浪震得双耳渗血。
这道光柱的威压令众人胆寒!
光柱所过之处空间微微扭曲,云海被蒸发出一个直径数百丈的空洞!
阿要的瞳孔在那一瞬间骤然收缩。
挚秀横在胸前,不平剑意灌注剑身,飞升境巅峰七彩剑光在身前瞬间炸开!
七色流转,织成一面高达百丈的剑意屏障!
内含的每一缕剑意都足以重创寻常飞升境。
七色光芒之盛,将整面西侧禁制映得如同白昼。
两道力量在方寸之间骤然相撞!
“轰——!”
这一瞬间爆发的光芒,让所有直视碰撞点的散修眼前都是一片铺天盖地的绚彩。
青色光柱与七彩屏障碰撞的核心处炸开了一轮纯白的太阳!
那太阳的直径在百分之一息内膨胀到数百丈。
下一瞬,冲击波从碰撞核心扩散开来!
“轰——!”
如同神明的指尖在云海上狠狠一按,涟漪便荡过了整座白玉京。
主楼西侧的赤色禁制在冲击波面前被撕成碎片。
无数符文碎片在冲击波中化作漫天流火,如同百万颗流星同时划过夜空。
连凌霄殿的殿顶都在这股冲击波中晃了三晃。
阿要的身形如同一颗被击飞的石子,在云海中拖出一道笔直的长痕。
他周身的空气都被摩擦得燃起了七彩光焰,在身后留下一道长达百余里的尾迹。
阿要的右臂整条失去了知觉。
挚秀在掌中剧烈震颤,剑身发出一阵从未有过的哀鸣。
他在云层中犁出一道数十里的彩痕后,硬生生将身形稳住。
阿要抹去嘴角的血沫,抬起头,看向主楼方向那道正在消散的青色光芒。
余斗的道身在劈出这一击后,从光柱底部开始寸寸崩解。
青色光芒化作亿万点青光缓缓升腾,消散在三十六重天的天幕之中。
白玉京周围,死寂再次降临。
连风都不敢吹了。
所有人又保持着同一个姿势。
那正在缓缓消散的青色光芒。
百余里外那道还在燃烧的七彩尾迹。
这一切定格成了一幅不可思议的画面。
那虬髯修士的喉结又滚了一下,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石面:
“一道巡查道身……一击……把那个纯粹剑修……击退了一百多里?!”
面白无须的年轻修士刚打完自己一耳光,此刻又瘫回了石凳上。
脸上还带着红印子,嘴唇哆嗦得更厉害了:
“刚才他那剑意屏障你们看到了吗?那种密度的剑光。余掌教只用了一道巡查道身……一击!你们看到他刚才倒飞出去的速度了吗?连空气都磨出光焰了!”
“仅凭道身。”中年道士捻着胡须的手指僵在胸前,脸色白得比宣纸还干净:
“仅凭一道巡查道,一击击退飞升境巅峰百余里,若本尊亲临……”
他没有说完。
余斗的道身消散了。
但没有人觉得那是余斗的失败。
一缕道韵,换一个飞升境巅峰纯粹剑修被击退百余里。
这是碾压。
石桌旁陷入了一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深的死寂。
“等等!”
那虬髯修士忽然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更深的骇然:
“道身就能把飞升境巅峰退百余里……刚才跟余斗本尊打得有来有回的那个阿良。
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石桌旁再再再次陷入死寂。
那个背着长剑的散修喉结又狠狠滚了一下:
“阿良刚才正面硬接了余掌教的道韵,不是道身,是本尊。他还边打边骂,笑得比谁都欠揍,这到底是什么人?”
虬髯修士把已经成一团的悬赏令从地上捡起来,摊开后,撕得粉碎,怒骂道:
“去他娘的悬赏令!余斗是怪物,阿良是怪物,那个叫阿要的也是怪物。这青冥天下的怪物怎么突然全冒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