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学勤说着说着眼泪都流下来了,那恨意就跟水一样连绵不绝。
“上次在山里打野猪我就是故意的,可惜你运气太好,那一枪竟然没有打着你,还被你暴揍了一顿,我恨啊!”
听到这里,周锐嘴角哭笑不得地抽了一下,没想到到最后竟然是自己的锅。
看来上辈子弟弟妹妹的死也不是意外,有了这个仇怨,当时安安和平娃淹死在水泡子里同样是陈学勤下的手。
“周锐,你一家都不得好死,你爹……呃。”
周锐没让陈学勤再发疯下去,只见他脚尖一抬,酒坛子就飞到手边,三步并坐两步飞快地来到陈学勤面前,一把薅住他的头发,劣质土酒狠狠地灌了下去。
“周,咳咳……住手……咳咳……”
陈学勤不住地扒拉着周锐的手,可那手如同铁石一般,纹丝不动。
“咳咳……呼……呼……”
随着酒水慢慢流失,陈学勤咳到最后连起伏的力气都耗尽了,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酒坛子一轻,里面已经空无一物,只留下几滴酒液还在往下淌。
周锐左手一松,陈学勤顿时瘫软在地,鼻涕眼泪一个劲地流,就是嘴里吐不出半点东西。
过了两分钟,陈学勤挣扎着想爬起来,可是腿脚不听使唤,刚爬起来又摔倒,连续几次之后,再也没爬起来,反而响起了鼾声。
周锐走过去,抓着陈学勤一条手臂,软绵绵的,半点反应没有。
周锐蹲下,架住陈学勤,猛地一甩,百十斤重的人儿跟稻草人似的就被甩到了几米外的河里,在水面上转悠了两圈猛地沉了下去。
周锐站着没动,就这样静静地盯着河面,然后看见河面上冒起一阵泡泡,升起,破裂,升起,破裂。
就这样,周锐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直到河里再无动静。
周锐走回刚才的地方,捡起棍子,把棍子上的衣服扯了下来,在酒坛子沿口使劲地擦了擦。
虽说现在没有指纹技术,但周锐不想留下一点线索。
接着周锐转头向河面上看了一眼,月光洒在水面,一尾大鱼跃出,然后又掉了回去,荡起层层波纹。
周锐把衣服往棍子上一挂,挑起后没入树林,如同鬼魅一般消失不见。
第二天,河面上漂浮着一具尸体,有人路过打捞起来并报了官。
县公安局来了几个民警,粗略地观察了一下尸体和周围环境。
“周队,尸体表面无明显伤痕,面色青紫,口鼻部有蕈样泡沫。附近有个酒坛子,看坛子容量,至少能装三四斤白酒。”
“结论?”
“结论就是这是个酒蒙子,自己喝醉了失足落水,淹死了。”
“把尸体抬到医院太平间去,让人到附近打听一下,死的是什么人。”
几天后,尸体身份查明,是黑市一个叫陈小虾的混混。
问了是什么地方的人,那些混混也不知道,只能按盲流处理,火化,骨灰被撒在田间地头。
至于陈学勤,从蛟龙峡出走后,就再也没人见过,除了陈氏父母,村里头再也没人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