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旧部来报,西域使者将至

大乾操盘手开局做空太子 精神紧绷的快龙

可将领看得清楚——他握笔的右手,指节一直泛白。

帐外传来脚步声,是文书官送新报来的巡逻记录。将领侧身让路,眼角余光扫见陈长安抬了下手,示意不必打搅。文书官低头退出,帘子落下时,带起一阵风,吹得油灯火苗猛地一晃。

就在那一瞬,陈长安的目光闪了一下。

不是看向灯火,而是透过晃动的光影,望向帐外远方——仿佛已经看见那支驼队正缓缓行来,黄沙卷着金幡,僧袍拂地,笑意温良。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继续翻册。

但方才那一眼,太准,太冷,像一把藏在鞘里的刀,只等拔出那一刻。

将领终于忍不住开口:“要不要调一队亲卫守帐?万一他们使诈——”

“不用。”陈长安打断,头也不抬,“他们若真有胆使诈,就不会只派五十个手无寸铁的和尚。”

“可他们是佛国来的。”

“佛国?”陈长安冷笑一声,“披着袈裟,就不许有刀了?”

他合上册子,指尖在封皮上敲了三下,节奏平稳,像是在计算什么。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将领:“你去传令,打开主城门,设迎宾台。我不亲自出迎,但也不让他们吃闭门羹。”

“是。”

“另外——”他顿了顿,“让厨营准备茶汤,甜一些。西域人爱甜食,别让他们觉得咱们待客寒酸。”

将领点头记下。

“还有,”陈长安最后说,“找两个懂西域话的通译,一个在台前,一个藏在台后。我要听清他们说的每一个字。”

将领抱拳:“明白。”

他转身要走,却被陈长安叫住。

“等等。”

陈长安从案底抽了一份旧卷宗,扔给他。是半年前截获的一封密信残页,来自西陲驿站,提到“金幡僧团北上,或涉气运异动”。

“你拿去重读一遍。”他说,“别光看字面。”

将领接过,只觉那纸页沉得不像纸。

“他们以为自己是来传法的。”陈长安靠回椅背,手指轻叩桌面,“其实,是来送筹码的。”

将领没懂。

但他没问。

因为他知道,有些局,陈长安从不下到一半才告诉你目的。

他只知道一件事:使者快到了。

而陈长安,早已等在棋盘这头。

帐外,天光彻底亮了。风卷着残雪掠过营地,一面褪色的军旗哗啦作响。

帐内,油灯终于熄了。

陈长安坐着,不动,眼前是那张写着“西”字的纸,墨迹未干,像一道尚未落定的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