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南亚这破地方,白天热得像锅炉。
一条坑坑洼洼的公路两边是歪脖子椰子树和半死不活的灌木。
风一吹,黄沙弥漫。
几辆越野车拉成一串,正沿着公路往南镇方向狂奔。
前头那辆车里,姜伟叼着烟,拍着方向盘,嘴里骂骂咧咧。
“他妈的,这鬼地方真不是人待的,这路也太唧魃烂了!”
副驾驶上的姜初夏穿着一身漂亮得过分的小裙子,腿上还盖着薄毯子,整个人跟车窗外这片土得掉渣的环境格格不入。
她皱着小鼻子,嫌弃得要命。
“哥,你能不能别一张嘴就这么粗鲁好吗?”她抬手扇了扇车里那股灰尘味,汽车猛地一颠,姜初夏脸色一变,“哎哟,我屁股都要被颠成八块了。”
后座上的林希靠着车门,姿势懒洋洋的,眼神带着天然的媚笑,“伟哥,谢谢你带我和初夏来东南亚。”
姜伟一听就不乐意了,扭头瞪她:“不知道你们非要跟来干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狗来了都嫌弃!”
姜初夏转头眨了眨眼,理直气壮道:“因为我们想看看陈元啊。”
姜伟差点被呛死:“你说啥?”
姜初夏理直气壮地重复了一遍:“我说我想看看陈元,我们可是朋友呢,过来给他加油助威,不行啊?”
姜伟嘴角直抽:“朋友?你对朋友是不是有点太上心了?”
姜初夏没好气道:“你不是也过来吗?我和陈元的关系是纯洁的。”
姜伟想了想也是。
陈元可是一坨烂肉,有想法都不可能。
哎,陈元年纪轻轻的好可怜啊!
……
车队一路颠着。
前面有军政府的车开道,后面还跟着几辆同样挂着护送标识的车,车窗里能看到几个神情冷硬的军人。
他伸手从车里摸出一个小喇叭,掂了掂,咧嘴一笑:“快到了,老子得给陈元整点大的。”
姜初夏一看,愣了一下:“你拿喇叭干什么?”
姜伟嘿嘿一笑:“给他长长脸。”
林希挑眉:“你别是又想整什么幺蛾子吧?”
姜伟一脸骚包:“什么叫幺蛾子?这叫排面。”
等车来到南镇中停稳时,他把车窗一推,爬到了车顶上,举着喇叭,扯开嗓子就吼。
“陈元——”
这一嗓子,跟雷劈似的,震得前后几辆车的人都一哆嗦。
“你伟哥我他妈来东南亚看你个瘪犊子玩意儿了!”
“还不快用八抬大轿来接老子?你小子是不是越来越不会做人了!”
喊完之后,姜伟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赶紧出来迎驾!老子来给你撑场子了!”
……
而议事大厅里,陈元正跟阿旺、张大牛几个人在炸金花,身前一大堆钞票。
桌上烟雾缭绕,牌一张一张甩得啪啪响。
陈元嘴里叼着烟,眼神懒洋洋的,正琢磨着怎么把阿旺那点子老底掏空,忽然听见远处一嗓子从街口炸了进来。
“陈元…………老子来给你撑场子了!”
陈元手里的牌一顿。
下一秒,他猛地抬头,眼睛都亮了:“卧槽!我伟哥来了!!”
阿旺还没反应过来,陈元已经一把把牌拍到桌上,哈哈大笑着站了起来:“走!去接我伟哥!”
张大牛愣愣地抬头:“大哥,俺也去不?”
陈元一巴掌拍在他肩上:“废话,当然去!把人都给老子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