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袖中藏锋,一子定生死

太平道,便香火不绝!」\

卫恪点了点头,将车帘放下。\

他默然回到空无一人的大帐中,从怀中摸出一枚非金非玉的徽记。\

指腹缓缓滑过其上「无何有之乡」五个细字,\

他忽然短促的笑了一声,随手将那徽记扔进了身旁的炭盆。\

火舌骤起,转瞬便将其烧得残缺卷曲。\

他静静地盯了两息,直到火光将他的眼底映得一片猩红。\

下一刻,卫恪猛然转身回到案前。\

反手从筒中抽出一支木筹军符,重重掷於地上,\

对着帐外厉喝道:\

「来人!传我将令!\

全军就地伐木,赶制攻城械具!\

三日之後,由新任小渠帅郭太亲统先登!\

不惜代价,踏平辽县!!」\

……\

三日後。\

辽县城,当日告破。\

正如卫恪所料,张牛角主力尽出,城内空虚。\

郭太手持九节杖,\

率领一千五百名从广宗带出来的黄巾死士,先登夺城。\

仅仅半日,便强攻上了城头。\

城破,守城的千余老弱贼寇,大半投降。\

辽县,易主。\

卫恪入城後,并没有修缮城防。\

而是就地搜刮。\

全城搜刮。\

又是两日时间,将张牛角囤积在城内的粮草,财物洗劫一空。\

城内的每一粒米,每一块布,都被装上了大车。\

当日黄昏。\

当最後一辆辎重车驶出南门。\

卫恪站在城外的土坡上,看着这座空荡荡的县城。\

「烧了。」\

他冷冷地下令。\

「渠帅?!」手下亲卫一惊。\

「我说,烧了。」\

卫恪的眼神冰冷得像太行山的岩石:\

「张牛角是狼。\

狼若有窝,就有源源不断的力量。\

只有把他的窝烧了,才能把他逼成丧家之犬。」\

一把大火,冲天而起。\

辽县,这座太行八径的另一座咽喉重镇,\

也一如他相邻的「兄弟」沾县那般,化作了一片火海。\

……\

又过了数日。\

太原郡境内。\

张牛角正骑着高头大马,\

看着手下儿郎们,驱赶着从太原各个村落劫掠来的牛羊妇女,意气风发。\

虽然最後也没抓到赵胜,但他发财了。\

太原平原,富庶难当!\

这一波抢来的物资,足够他回太行山里,舒舒服服的再过上三年!\

「报——!!」\

一名斥候像是见了鬼一样,\

连滚带爬地冲到张牛角马前:\

「大当家!不好了!出大事了!」\

「慌什麽!」张牛角一鞭子抽过去,\

「天塌了?」\

「辽……辽县……没了!」\

斥候哭丧着脸:\

「咱们的老窝……被人端了!\

全烧了!\

现在的辽县,被烧成了一片白地啊!!」\

「什麽?!」\

张牛角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险些栽下马来:\

「谁干的?!又是官军?!」\

「不……不是官军……」\

斥候颤抖着递上一块烧焦的木牌:\

「是……是冀州黄巾!」\

「他们在城门口留了字……\

说是『替天行道,清理门户』。\

署名是……天公将军特使,卫!」\

「怎麽又他娘的来了个天公将军特使?!\

黄巾?卫?!」\

张牛角看着那块木牌,双眼瞬间充血:\

「是常山国渠帅卫恪?!\

定是他!定是那个乳臭未乾的冀州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