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一场金色的、由纯粹神力构成的金属风暴,呼啸着,尖啸着,带着撕裂一切的气势,朝着地面上那个唯一的活靶子,倾泻而下!
“吼啊啊啊啊——!!!”
死亡的阴影,第一次笼罩了战神的心头。
阿瑞斯发出野兽般的狂吼,他将仅剩的神力全部灌注于手中的风暴战斧,舞成了一团密不透风的赤铜旋风,试图格挡这无尽的剑雨。
“叮叮当当——!!!”
密集的、如同暴雨打在铁皮屋顶上的声音,响彻云霄。
起初,他还能凭借着野蛮的力量与战斗本能,击碎数十、数百把剑刃。
但数量实在太多。
这场风暴永无止境。
“噗嗤!”
一柄飞剑撕开了他的防御,精准地贯穿了他的肩胛骨,将他死死钉在了地上。
剧痛传来,让他动作一滞。
而这瞬间的停顿,是致命的。
“噗!噗!噗!噗!噗!”
成百上千柄神力飞剑,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从四面八方,穿透了他的四肢、他的胸膛、他的腹部……
阿瑞斯那魁梧的神躯,在短短一秒之内,就被扎成了一个金光闪闪的刺猬。
最后的挣扎与咆哮,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那引以为傲的神躯,被他自己的力量,一寸寸地撕裂,最终被死死地钉在了岩石平台之上,金色的神血流淌了一地。
风暴停歇。
天空中的剑雨,也随着神力的耗尽而化作金色的光点,缓缓消散。
世界,重归寂静。
张无忌的身形从半空中缓缓飘落,脚尖轻点在满是裂痕的地面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他一步步走向那个已经奄奄一息,连动弹一根手指都做不到的战神。
阿瑞斯的双眼还睁着,眼神中残留着惊恐、不解,以及一丝……茫然。
他似乎到死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张无忌走到他身前,看着这个已经被自己的力量彻底摧毁的“神”,眼神中古井无波。
对他而言,这不过是又一个倒在自己脚下的敌人罢了。
“锵——”
他反手握住了插在地上的倚天剑,清越的剑鸣声,仿佛是为这位战神奏响的送葬曲。
他缓缓拔出长剑,冰冷的剑锋在阳光下反射出森然的寒芒,对准了阿瑞斯那硕大的头颅。
是时候,结束这场闹剧了。
然而,就在他即将挥剑斩落的瞬间,张无忌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那敏锐无比的元神,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却又无比危险的异动。
他猛地抬头,望向天穹之上那道巨大的空间裂隙。
就在那里,一根比发丝还要纤细,几乎无法用肉眼观测到的银色丝线,正从裂隙的深处悄无声息地垂下。
那根丝线,似乎不存在于这个维度,它无视了空间的距离,无视了他尚未完全散去的太极道场。
它的目标,是地上的阿瑞斯。
张无忌没有丝毫犹豫,手中倚天剑去势不改,甚至更快三分,化作一道流光,直取阿瑞斯眉心!
可那根银色丝线,更快!
在倚天剑的剑尖触及阿瑞斯皮肤的前万分之一秒,那银线轻轻地缠绕住了阿瑞斯那濒临崩溃的残躯。
没有能量爆发,没有空间波动。
阿瑞斯那庞大的身躯,连同将他钉死在地上的上百柄神力飞剑,就那么突兀地、毫无征兆地……消失了。
仿佛被人用橡皮擦,从这幅名为“世界”的画卷上,干净利落地抹去了一般。
“铛!”
张无忌的倚天剑,一剑落空,重重地斩在了坚硬的岩石上,迸溅出一串刺眼的火星。
他缓缓直起身,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抬起头,目光如电,死死地盯着那道正在缓缓蠕动的巨大空间裂隙。
来了一个小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