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冷潮湿的石洞深处,山风穿过藤蔓的缝隙,发出尖细的呼啸声。
软软小小的身子倒在干草堆上,嘴角的黑血还带着一丝温热,落在泛黄的枯草叶子上。
白狼王小白庞大的身躯伏在软软身上,粗壮有力的前爪紧紧扣着坚硬的石壁。
它那张巨大的狼嘴贴在软软的面门处,喉咙深处不断传来沉闷的轰鸣声。
那一股股从软软奇经八脉中硬生生抽离出来的邪恶力量,像是一条条阴冷的黑蛇,顺着小白宽厚的舌头源源不断地钻入它的腹中。
这股力量冰冷恶毒,刚一入体,就顺着小白的经络疯狂冲撞。
小白浑身雪白的皮毛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变化。原本纯净无瑕的白色毛发,像是被泼上了一层黑墨,
从脖颈处迅速向着背脊蔓延。
墨黑色的纹路顺着毛孔钻出来,其间还夹杂着暗红色的污渍,看起来格外狰狞。
剧烈的剧痛让小白浑身的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它那条刚刚接好的前腿甚至因为肌肉的剧烈痉挛而再次崩裂开细小的血口子。
那是撕裂骨髓的痛楚,寻常的野兽只要沾上一丝魔气,就会在顷刻间爆体而亡。
小白承受着这股庞大的折磨,庞大的狼躯剧烈地颤抖着,每一块紧绷的肌肉都在疯狂跳动。
在它的识海深处,原本温顺忠诚的灵识正在被一股滔天的暴虐意志疯狂侵蚀。
嗜血的冲动在心底咆哮,催促它撕碎眼前的一切,将世间所有活物咬成碎片。
然而,每当那股暴戾的冲动想要占据上风的时候,小白那双金色的眸子里就会闪过一丝痛苦的挣扎。
它是天生的神兽,体内流淌着古老荒野的血脉。
在这股血脉的最深处,有着比本能更加坚固的执念。
小白用残存的清明死死压制着自己狂暴的兽性。它那双锋利的獠牙深深嵌进了自己的牙龈里,
鲜血混着黑色的魔气从嘴角一滴滴淌下,却始终没有合拢嘴巴伤到怀里的小人儿半分。
它不肯停下来。
在小白简单的灵智里,它的小主人是天底下最干净的女孩子。
小姑娘会在寒冷的冬夜里用温暖的小手搂着它的脖子睡觉,
会在它受伤的时候心疼得掉眼泪,会拿出珍贵的银针一点一点为它接骨疗伤。
这样干净纯洁的小主人,万万不能被这种恶毒肮脏的坏东西玷污。
所有的罪孽,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深渊,
都该由它这头皮糙肉厚的野兽来抗。
随着海量的邪恶力量被小白吞噬殆尽,软软原本青紫发黑的小脸蛋渐渐有了一丝微弱的血色。
小姑娘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了一下,原本沉沦在无边黑暗中的神识,终于在温暖与剧痛的拉扯中重新凝聚。
软软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前不再是漫天蔽日的血雾,而是熟悉而昏暗的石洞穹顶。
可是,当软软看清眼前的一切时,她小小的身子猛地僵住了。
伏在她身上的不再是那只如雪般洁白威风的白狼王。
此时的小白,半边身子已经彻底变成了墨黑色,漆黑如墨的皮毛上缠绕着一层淡淡的红雾,
原本柔顺光亮的狼毛变得枯槁杂乱,上面满是一块块发黑干涸的血渍。
小白粗重的呼吸喷在软软的脸上,那气息里满是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更让软软感到心碎的是,小白那双原本纯净透亮的金色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