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军之言也不无道理。”轩辕首领叹道。
“若我们不将摩旗山移交给神农部族,铁血同盟也就名存实亡也。”风后忧虑道。
“我们暂时维持现状,扼住摩旗山,静观事态发展。那就告知溜须摩旗山我们是一定要归还的,只是暂时替盟主镇守此关以防蚩尤再次进犯好与神农大军并肩作战。”轩辕首领最终选择了暂不归还摩旗山,但还是好言相劝为溜须主办了一个隆重的欢送仪式。
榆罔盟主虽有些不悦,也并没有太放在心上,没过多久却迎来九黎部族的使者到访声称蚩尤大君王得知此事怒不可揭,为了维护盟主之尊严,誓要帮助神农部族夺回摩旗山。这让榆罔盟主颇感意外,但心中难免暗自窃喜,又碍于神农部族和有熊部族还是同盟关系,便以天下战乱已久,百姓盼望和平为藉词没有同意。不过使者明确表示蚩尤已号令九大兵团,正浩浩荡荡奔赴摩旗山,神农部族只需袖手旁观,坐等接收就可以了。榆罔盟主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听之任之。正值秋风起,寒蝉鸣,白露降,乃是出征的好时候,蚩尤号令七路大军,清点五万雄兵浩浩荡荡直扑摩旗山。
哪七路大军:即虓魅酋长率领的嗜天部族战队,夸父酋长率领的巨人部族战队,祖轲酋长率领的黍稞部族战队,自己亲率的本部三个纵队组成前军;以及饕兜蛮王雷吼率领的饕兜苗蛮战旅,夜鬼蛮王麻风率领的夜鬼苗蛮战旅,髳眦蛮王滕坤率领的髳眦苗蛮战旅联合成三苗蛮集军为后军,一前一后相互呼应。当然还有依若郡主率领震蒙战队更是主动请缨要求担任先锋,却被蚩尤以将有要务安排为由让其原地待命。
天高气爽与即日无缘,几朵厚云低沉压在头顶,徐风中带着丝丝凉意,萋萋衰草在石缝中肃立,正值多事之秋一片肃杀之气,漫天尘土不会无故扬起。大鸿站在摩旗山定睛一看,只见九黎大军铺天盖地而来,立即派出探马八百里加急向涿鹿汇报,并传令士兵们加强各个要隘的防守严阵以待。很快就有一彪人马抵达山前,只见那为首者张大血盆口手握缉猊棒大声叫战。大鸿认得是蚩奎,奚落道:“恶棍蚩奎,你等在迷雾山如丧家之犬一样好不容易捡了一条命,不在家里好好待着,怎么又来送死。”
“我们这次前来,是因为你不肯把摩旗山归还给神农部族,所有大君王要为盟主讨回公道,教训你们有熊部族的居心叵测之徒。鼠辈大鸿,还不快下来吃我一棒。”
“有本事你上山来我们决一死战。”大鸿仗着摩旗山地势险要,无动于衷与其叫骂一番,激得蚩奎火冒三丈加之建功心切,即刻发起进攻,却被一阵乱箭滚石打得抱头回撤。
蚩尤见初战不利,在摩旗山前徘徊良久,再一次领略到了这的确是一座异乎寻常的大山脉,山体主要是由褐色的巨大岩石构成,侧面嵬皒陡峭但顶部还算平展,就像众多造型各异,大小不一的巨型托泥和坐墩为所欲为的排成一排,更像一座天造地设的狂暴长城让想跨越的人知难而退,但永不言弃者坚信天无绝人之路,经寻觅探索会惊奇发现山体之间有好些或大或小七拐八拐的峡谷可穿越此山,看来车到山前必有路在这有如魔境之地也照样灵验,可以肯定一场艰难的攻坚战是不可避免的,但还是先礼后兵的朝着山上的守将喊话道:“立于雄关山头可是大鸿将军。”
“然也,不知大君王为何又兵临摩旗山。”
“毕竟姜榆罔才是天下盟主,一声号令,天下大小部族必须尊令而行。我掌控都城空桑,见盟主想念空桑,都忍痛割爱将其物归原主。摩旗山本就是神农部族的领地,既然盟主想要,就应该归还给神农部族,将军为何据而不还。”
“还是肯定要还的,只是一个时间的问题,大君王稍等几天,我已派出极速探马正赶往涿鹿请求轩辕首领允许我归还摩旗山。”
“天下盟主一言九鼎容不得你等推诿搪塞,我此次前来就是要维护盟主的威严,也不要找任何借口,将军若愿意归还摩旗山,立即率领你麾下守军返回有熊部族,我绝不为难。再敢迟疑片刻,我一声令下立马踏平摩旗山。”蚩尤发出最后通牒,大鸿却不为所动,已经箭在弦趁机而发。
只见九黎各路兵团在弓箭手的掩护下潮水般的冲向摩旗山,身形敏捷者直接在峭壁上向上攀爬,但主要还是顺着峡谷沟壑地带强行透破,无一例外都遭到山顶守军的迎头痛击。
蚩尤非常清楚知道有熊主力军团暂时不在此地,本想趁山上守军薄弱的机会一举将其攻下,没想到强攻三天依然进展不大,正苦恼没有更好的破敌之策时接到侦查兵的报告得知西面十里处有一条横穿摩旗山的奔流河,顺着河床即可穿越此山,立即领第一纵队,第二纵队和黍稞战队来到奔流河边,只见湍急的河水从北向南横贯而过,夹在汹涌激流与摩崖峭壁之间的河床地带只有二十多步宽,河床上面早已布置好了密密麻麻的拒马桩和鹿砦。那些尖锐的拒马桩和鹿砦看似难以逾越,但相对比强攻摩旗山的陡峭山崖突破的难度还是要小很多,毕竟这是在同一水平面上的进攻,虽狭窄的河床料件不便自己兵力规模优势的发挥,不过对方扼守此处的守军也更加薄弱。
一场交锋于狭长河床地带的争夺战就此激烈展开。进攻方就地组建多股陷阵队对河床发起一波又一波强力推进,这些陷阵蛮卒们一旦进入河床,既要面对拒马桩和鹿砦的阻挡以及鹿砦后面守军长矛的凶狠刺杀,还要防备从侧面山崖上飞来的乱箭以及从天而降的滚石,但他们装备也是最精良的,他们每人都手持长矛,腰插石斧,还配有一面圆木盾牌,其中有一定比例的蛮卒们配的是带钩子的长杆。进攻是他们举起圆木盾抵挡从侧面飞来的乱箭,手持长杆的蛮卒在队伍的最前面将拒马桩和鹿砦勾到,摧毁甚至将这些的障碍扔进奔流河,身后手持长矛的蛮卒则向前与失去遮蔽的守军张开近身肉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