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雾锁迷雾山

“槐树岭东莱掠,目前还没有职位。”

“落草为寇的山匪,怎么看你也不像一介匪徒。”

“人称白面劫匪就是我。”

“偶尔有所耳闻,但的确没有什么名气,象你这样生的一表人才家伙也干着打家劫舍的勾当,我们这些长得一副奸诈模样者不跟着大君王干点坏事,岂不是有负这副特点鲜明的皮囊,所以我今天例外一下,就拿你这位白面劫匪开刷。”

“不好意思,我现在改邪归正,不干打家劫舍的勾当了,正好借你的狗头跟轩辕首领换取一个牙们小将干干。”二人口水战打完便真刀真枪的斗了起来,才战三个回合,东莱掠转身拔腿便走,狼杀开始追击,追了一段距离只见东莱掠又回头与其斗战两三个回合然后又转身撤退,如此反复三四次,狼杀离开郭蟊领很有一段距离,感觉周围山丘越来越迷茫,担心迷路便不再追赶,等到返回蟊郭领已经是日落西山时分了。

第二天如出一辙,先是具茨和寻真的一番挑衅,然后又来了一位新面孔,狼杀再次定睛一看,只见此人:面如马刀往内凹,脸似猪腰下巴宽,两颊突出眉毛立,目光如炬鼻朝天,约莫四十来岁,相貌有些丑陋怪异,但身形略显单薄,手里握着一根燧石长矛,看来又是一个可以凌虐的对象,便立即起身向前大喝一声:“来者何人,我点魂长枪不杀无名之辈。”

“槐树岭申屠劫。”

“又是槐树岭的山匪,看你也不像什么好人,但一副弱不禁风的鬼样子,拦路打劫也够为难的,偷鸡摸狗应该更适合。”

“拦路打劫不是我的喜好,出谋划策才是我的特长,固人称刀面算计。”

“原来刀面算计申屠劫就是你,那就让你尝尝五虎战将狼杀的厉害。”

“很好,狗头狼杀,正好借你的狗头向轩辕首领换一个狗头军师做做。”申屠劫话音一落,便挥矛迎战直冲而来的狼杀,交战两回合便转身后撤,狼杀奋起直追,申屠劫退却一段距离后又回头与狼杀战两三个回合,然后又转身后撤,如此反复将狼杀引入一个七弯八拐的山谷中,狼杀见四周山头前后参差不齐,感觉就像迷宫,自然有迷路顾虑,决定掉头回撤,身后却闪出一干人马挡住去路,定睛一看,只见那横在最前面者正是东莱掠。狼杀并没有太在意,毕竟东莱掠昨天还被自己追的落荒而逃,便挺着点魂长枪直冲而去,东莱掠挥斧相迎,二人枪刺斧劈大战三十余合斗得难分难解,狼杀这才发现东莱掠武艺根本就不在自己之下,但事已至此,只好硬着头皮欲强冲而过,可是东莱掠寸步不让,双方激战正酣之时,又听到身后再次响起一片杀喊声,回头一看,原来是申屠劫调头一个回马枪杀来夹在山谷中央。狼杀困兽犹斗,奋勇厮杀,但遭遇东莱掠与申屠劫的前后夹击,有些力不从心,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前遮后档难以为继之时被东莱掠看准时机一斧了结性命。狼杀阵亡的消息传到蟊郭领后,蚩尤大怒,一怒之下再次亲率九黎主力四面出击寻找有熊军团决战,折腾几天依然是一无所获,只好憋着一肚子窝囊气再次回到蟊郭领叹道:“公孙轩辕欺人太甚,不将他碎尸万段难解我心头之恨,诸位有何良策能给予有熊军团致命一击。”

“公孙轩辕之所以在迷雾山游刃有余,主要是充分发挥了温孤大槐,申屠劫和东莱掠等槐树岭归顺的这伙山匪对此处地形的熟悉而与我们展开一场东藏西躲的捉迷藏游戏,他们就像一只蚊子,就在周边飞来飞去,有机会就叮我们一口,大君王就像一只猛虎,一个指头轻轻一按就可以把这只可恶的蚊子秒杀,但问题是无法准确确定蚊子的具体位置。”戚季道。

“大君王不必太过忧虑,只要让他们的优势无法发挥,就有机会将其一举歼灭。”无诈长老道。

“如何才能让他们拥有的对地形了如指掌的优势发挥不出来?”蚩尤问道。

“此地名曰迷雾山,顾名思义,特别容易起雾,现在正值深秋时节,雾气就更加大了,几乎每天早上都是烟雾缭绕,但问题是再大的雾只要太阳一照射,过不了一会儿也就消散了,如果雾足够大且几天几夜不消散,就能够困住有熊军团,我们出击时他们想跑也不知往那个方向跑。”无诈长老道。

“是时候请干娘做法,用大雾封锁迷雾山,以助我击溃有熊军团。”蚩尤说言罢便打了一个响指,只听到头顶传来“呱---”的一声乌鸦的粗厉叫声,紧接着一只通体黑色硕大的乌鸦径直落到蚩尤伸出的食指上,蚩尤抬起手将乌鸦立在自己两眼中间的正前面,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这只乌鸦,只见其:身形不谈强悍,天生贪得无厌,心术不正浑身黑,最爱欺凌弱残;喙端没有鹰钩,脚下没有利爪,不是猛禽似猛禽,全靠投机取巧;谁是鸟界流氓,这货当仁不让,一张大嘴呱呱叫,此乃不祥之兆;为狼带路猎杀,指引貂熊亮牙,居心叵测诡计多,魔鬼最佳邮差。蚩尤与乌鸦对了一下目光,口中念念有词道:“请干娘助我雾锁迷雾山三天三夜。”只见乌鸦半张着嘴巴,歪了两下脑袋,一副心领神会的样子,蚩尤便大手向上一抬,乌鸦顺势腾空,向着东面飞去。

第二天下午之时,蟊郭领的气温开始下降,一阵带着寒意的秋风吹来,将树梢已经枯黄的树叶吹得沙沙作响,纷纷而落。这习以为常的秋风扫落叶的声响中,夹杂着几声凄凉嘶哑的呱叫声,紧接着一只乌鸦扑翅而来,落在蚩尤的伸出的食指上,还是昨天那只乌鸦,它那硕大的身形显得异乎寻常,看来它已经从目的地反回了。

“传音神鸦已经将大君王的请求传达给干娘了,但周围没有任何魔法降临的迹象。”戚季好奇的问道。

“干娘的法力覆盖范围只能在离丝魔洞五百里的范围之内,迷雾山距离丝魔洞超过了五百里,所以干娘不能亲自施法助我。”蚩尤话音一落只见他手指上的那只乌鸦昂着脑袋向着天空呱叫了三声。

“上空云层好像有异象。”无诈长老也随着乌鸦的叫声所指方向抬头仰望着头顶的天空道。

“我们头顶的云层突然多了两朵特别厚重的云朵,上面还有两个隐隐约约的人影,如果我没有猜错,那便是干娘请来的推云童子与布雾郎君。干娘自己不能亲自做法协助我们,便施法请推云童子和布雾郎君助我们一臂之力。”蚩尤心领神会应道,正好有侦察兵匆匆来报说已经侦查到此次有熊军团据扎在正南方不到二十里一处名曰洼泽谷的山谷里,蚩尤得到这个消息更是迫不及到的将手往上一托,手指的那只乌鸦便奋力的拍打着翅膀直冲云霄,在半空中再次呱叫三声,此时虽离太阳落山还有一段时间,只见本来晴好的天空瞬间云雾迷茫低沉,山野间雾气突然开始升腾,很快就将迷雾山完全覆盖。

再说洼泽谷轩辕首领与众文臣武将轻松谈笑道:“申屠兄弟的对策果然妙不可言,我们化被动为主动先灭沓卢郡,再斩狼杀,取得了立竿见影的战果,申屠兄弟能否与我们分享一下你是怎样想到如此妙计的?”

“说起来惭愧呀,既然首领有兴趣,那我说说也无妨。我本槐树岭一介匪徒,要想把山匪行当干好,为非作歹,打家劫舍自然是家常便饭,但我身形比较单薄,武艺不算高强,只能是凑合凑合。槐树岭因位于周边山匪出没的正中心,且山顶易守难攻,因此成为此地方圆百里的众多匪首心目中最佳大本营,我所效劳的槐树岭领主就有四任之多。第一任是人称黄皮子的冒顿冯,此人干练狡诈,凭借着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手段把上一任领主杀掉后便占据槐树岭,但他深知自己武艺并不是周围众多匪帮山头中最强的,便采取主动结交的方式维持自己对槐树岭的占据,见我还算机灵,便让我游走在九嗥领,迷雾山等众多匪帮山头之间,我也算是一展所长,没有让黄皮子失望。但人算不与天算,槐树岭的诱惑对山匪来说实在是太大了,后来迷雾山的匪首人称大巨灵神的额尔恐不顾情面故意找茬与槐树岭发生矛盾。此人孔武有力,黄皮子最终不敌被杀,槐树岭便被额尔恐占据。既然额尔恐可以强占槐树岭,其他匪首自然也可以效仿,各个山头都摩拳擦掌,蠢蠢欲动,不断挑起事端强取槐树岭。后来九嗥领的匪首煞都脱颖而出,此人心狠手辣且贪婪,被称为吃肉不同骨头,历任领主对周围村民的搜刮都是由一定节制的,他占据槐树岭之后对周围的村民的搜刮可谓竭尽全力,让方圆百里的老百姓苦不堪言。但他并没有嚣张太久,人们都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大槐将军就以外来者的身份凭着高强武艺和过人的胆略将其除掉,也算是为周围百姓除了一大祸害。自从大槐将军坐镇槐树岭便无人能够挑战,而我凭着欺软怕硬,该低头就低头,左右逢源就像不倒翁一样坐在二当家的位置上任你八面来风,就是屹立不倒。现在蚩尤实力强入我们,所有我们没必要挣老大的位置,就像我在槐树岭当一个二当家或者三当家即可,左右逢源,避实就虚,以巧取胜,进行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可保自己屹立不倒,蚩尤对我等却也无可奈何,所以在实力不允许的情况下不强出头也是不错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