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无耻三啊

戚季拖着极其疲惫的身躯在这缭乱险阻的大山中转来转去,却怎么也找不到走出大山的通道,很快夜幕又再一次笼罩上来,山间光线愈发昏暗,戚季意识到自己彻底迷路了,浑浑噩噩东张西望,发现周围的乱石崖壁好似青面獠牙的鬼脸,苍柏虬松就像张牙舞爪的怪兽,一切都显得更加诡异,蓦然回头一看,发现刑天还在后面手握戚钺要来劈自己,本能的赶快逃命,慌乱中迈开双腿,却被一根大树的遒根绊倒,狠狠地摔在地上,不顾身上的疼痛,赶快观测刑天也没有追上来,却惊奇的发现刑天还在原地莫名其妙的一动不动,戚季困惑的迅速从地上爬起来,借着傍晚还没有完全褪去的最后一缕昏暗的光线揉揉眼睛再仔细一看,站在后面的根本就不是刑天,原来只是一块石头儿,虚惊一场。也许自己真的被刑天给追傻了,居然将一块石头当成了刑天,既然那只是一块石头而已,看来刑天真的被甩掉了,一直紧绷的神经才敢略微放松一下。但连日以来一直亡命的奔逃,早已饿得七窍生烟,体能透支到了极点,此时夜幕完全笼罩大地,气温也在进一步降低,戚季感觉到强烈的寒冷正在侵蚀自己的身体,冻得浑身发抖,走路踉踉跄跄,最渴望的是得到食物与篝火以填充自己饥饿的肚皮,驱走身体不断加剧的寒气。

戚季睁大一双祈望的眼睛在这陌生的迷宫般的黑暗山间无助的搜寻着能够帮助自己不被饥饿和寒冷终结生命的一点食物或避寒处,哪怕是一点被苍鹰吃剩的野兔残骸,一只被冻死的老鼠尸体,或一个温暖的山洞。。。。。。。都成了最祈求的延续生命的希望。他一直努力的搜寻着,看来皇天不负有心人,在一个山谷拐弯处,突然发现前面有一道亮光在往无边的黑夜中闪烁,在走近一点仔细一看发现那分明是一堆篝火,而且篝火边还蹲着一个人正在用一根树枝架着一只猎物在篝火上烘烤,阵阵的烤肉香气顺着夜风飘了过来,戚季垂涎欲滴,不由自主的朝那堆篝火趔趔趄趄的走去,但又有一个顾虑,如果篝火边的那个人是刑天,那自己岂不是飞蛾扑火,自寻死路。为了保险起见,便小心的绕道篝火旁边的一块大石头的后面仔细观察了一下,只见那人中等身材,并不像刑天那样魁梧雄壮,年纪和自己相仿,长着一张别具一格倒梯形脸,眼睛修窄,眉毛粗长,鼻梁挺直,嘴唇不薄不厚,面容透着一种阴沉的感觉,肩上背着一个箭壶,旁边放着一张长弓,他正在篝火上烘烤一只刚刚猎获的野兔。此人明显不是刑天,且感觉与自己有某种相似之处,当然没有自己的风流倜傥,但也肯定是一位生性狡黠之人。戚季顿时产生了一种臭味相投之感,便从石头后面从容现身不急不缓来到篝火跟前向其行礼道:“这位兄弟,我乃九黎部族蚩尤大君王去御前督参戚季,一不小心迷路流落至此,现在饥寒交迫,想借你烘烤的这只野兔裹一下饿了好几天的肚子,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日后我重返九黎部族,必定千倍奉还。”

那人听到戚季自我介绍之后立即起身肃然起敬的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道:“原来是戚季公子,如雷贯耳,小的我久闻公子大名,做梦都想与公子见上一面。真所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没想到小的我日思夜想,还真的把公子给盼到了。”那人迅速起身点头哈腰双手托着正好已经烤熟了的野兔递给戚季。

“你是何人,为什么想认识我。”戚季见此人如此谦恭,自然也不客气了,理所当然的接过野兔大快朵颐起来。

“公子不要急,慢慢享用兔肉,一只野兔不够充饥,山上野兔多得是,我有长弓在手,随时都可以在射猎几只野兔,一定能够让公子把肚子填饱。所有不慌,先请坐下,烤烤火,暖暖身体,听我慢慢道来,我们每个人只要静思一下都会明白:天地万物,芸芸众生都是天生就有分类的,动物可分为五虫,即蠃鳞毛羽昆;人类也可以分为五类即高低贵贱贫,正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所有动物一生下来就有属于自己的种群,人类一生下来就有了属于自己的等级。小的在无聊之时分析了世上的人根据性格来分类大约又可以分为四类:第一类人是出生高贵依然锐意进取,他们会舍弃自己安逸的生活,充分利用自己高贵的出生不辞辛劳的开创一番更大的事业,戚季公子就是这样的楷模,身为噬天部族的公子,却知难而进的为蚩尤大君王统一天下之大业劳心劳力;第二类人出生高贵是却不思进取之辈,他们虽锦衣玉食,无忧无虑,却注定碌碌无为,一事无成,极有可能将前辈留个他的万贯家财挥霍一空;第四类是出生卑微也安于现状,勤勤恳恳也任人摆布,他们认为这就是上天给他们安排的命运,他们没有半点非分之想,诚惶诚恐的接受上天对他们的安排,他们的生命就像蝼蚁一样任人宰割,风一吹就飞灰湮灭了,不会留下一点痕迹;第三类人同样出生低贱但却不甘屈从命运摆布,他们生活艰辛却不甘寂寞,命比纸薄却心比天高,他们努力着用那一文不值的小命奋发向上,不流下一点痕迹誓不罢休,他们有雄心有胆略,不畏艰险敢火中取栗,他们将做好了奋不顾身的准备只缺一个一显身手的机会。小的就属于第三类人,也是九黎部族人,乃泥兽部族人氏,名曰三啊,人称无耻三啊,虽然名声有点不好,但也诡诈机灵,一直在寻找一个出人头地的机会,可惜一直没有这样机会,便干起了鸡鸣狗盗,打家劫舍的勾当,所有就有了无耻三啊的称号。

“让大家钦佩的是戚季公子年纪轻轻就出类拔萃,深得蚩尤大君王的信任,正是我等顶礼膜拜的楷模,说实在话,小的一直想起如果有机会能够与公子见上一面,能为公子鞍前马后,能够得到公子的提携,小的我就是死了也值得,只可惜可是一直没有机会。今天公子突然亲临山门,我还以为是在做梦。说实在话,小的和公子还有些渊源,众所周知,神射由离,妖射穿霆,鬼射一啸曾经是闻名遐迩的天下三大射箭高手,公子勤奋好学拜神射由离为师,学到了高超的射箭之术,小的曾在泥兽部族专门干一下旁门左道卑鄙龌龊的勾当,四处流窜之时有幸与鬼射一啸不期而遇并结为兄弟一起在胡不拉山占山为王,我也曾向一啸大哥学习射箭之术,只可惜天赋不高又心浮气躁,只掌握了一点射箭毛皮,故而小的与公子同为三大射箭高手的弟子,这也是一种缘分呀。”

“此话也有点道理,刚才我看到你其实有一种一面如旧之感。但还是想问一下,这是到底什么地方?怎么我一进来就迷路了?”戚季疑惑问道。

“此乃常羊山,山势层峦叠嶂,沟壑盘旋迂回,就像一座天然的迷宫,不熟悉地形者一进来就要迷路。”

“原来如此,这里应该远离九黎部族,三啊兄弟,你既然是九黎部族人氏,为什么要来到这偏僻的常羊山。”

“实不相瞒,我与大哥一啸,二哥二嚇在胡不拉山之时,遇到一位名叫天保的流浪猎人,并发生纠葛,天保射死了大哥一啸和二哥二嚇,并扬言要追杀我,我想好汉不吃眼前亏,便离开了胡不拉山以避那个箭法高超的流浪猎人之锋芒,一时无路可去,加之我早有投奔公子之心,又听说公子受大君王派遣,督促榆罔盟主进攻有熊部族,便尾随神农大军北上,希望能有一个与公子邂逅相逢的机会。但我孤身一人,也是第一次来到陌生的北方大地,就像无头的苍蝇乱窜,并没有跟上神农大军的北上步伐,却莫名其妙的来到了这常羊山。原来常羊山被一班山贼霸占,我与公子一样,一进常羊山就迷失了方向,很快便遇到了这班山贼,被他们擒住,押往山贼大营,山贼头目见我被绑得严严实实却镇定自若,问我愿不愿意加入常羊山贼帮,我本来就干过此勾当,加入他们就好比重操旧业而已,关键是保命要紧,也就答应了他们的要求。但我很快就发现,这里的山贼与其他地方的山贼不一样,他们除了谋财害命,打家劫舍外,还喜欢焚香拜道,装神弄鬼。原来他们是一伙看似精明伶俐,实则鬼迷心窍的山贼,曾受一位云游到此的道人糊弄,居然有修道登仙的念头,也不知道那位云游道人到底传授了他们一些什么道法,山贼们便在山上摆起法坛,立起香案,一边干山贼的勾当,一边修炼登仙之术,而且还装得人模狗样,山贼的四大头目号称四大灾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