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观察了一下,这位白发长者,衣衫单薄但并没有一丝寒意,周围的雪地里并没有任何足迹,看来他一直都坐在草席上,最起码下雪之后是没有移动,都惊奇不已,从外貌看并不象蚩尤九黎部族的人,正好询问怎样才能穿过蚩尤边防部,但这里毕竟是九黎部族重兵把守之地,万一他是忠于蚩尤的人,自然会向北疆边防队通风报信,同样会引来大军的追杀,后果依然严重,是上前向他问路还是偷偷转身而走,天保和爪痕还是显得有些举棋不定,正犹豫之时,这位长者突然开口:“是何人在树后鬼鬼祟祟。”说话时他依然闭着双目,但声如洪钟,气贯长虹,似有未卜先知的先见之明。
既然都已被发现了,已没有躲藏的必要了,大家便从树后走出来到长者的跟前,恭恭敬敬的向其行礼,天保向前再跨了几步,抱拳弯腰,彬彬有礼的问道:“老人家,我乃穷桑人氏,名叫天保,要到北方有熊部族去寻找失散已久的堂祖父,但蚩尤的边防部队据守严密,不知怎样才能过去,请老人家指点迷津,在下不胜感激。”
老者道:“穷桑乃东夷部族的都城,难道你是东夷部族人?”
天保道:“穷桑城十年前就已被蚩尤一把大火烧为废墟,东夷部族也早已不复存在了。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流浪猎人,还望老人家可怜我一行人跋山涉水,大发慈悲,指一条通往北方的路。”
但这位老者又双唇紧闭,一言不发了,就象没有听到一样,天保等了一会儿,见其无动于衷,只好默默退下,心想也许是自己的问话方式不对,换一个人也许只产生不一样的效果,爪痕为人粗鲁且外貌凶悍,并不适合,陈妶聪明伶俐,但语言骄矜锐利,也有可能会得罪人,元仄朴实诚恳,应该是最好的人选,于是使一个眼色让元仄去问路。
元仄来到长者跟前也行了给礼便平铺直泻的问道:“老爷爷,我叫元仄,是一个诚实的山里放羊的孩子,长途跋涉来到此地,人生地不熟,一不小心有点小迷路,请问一下老人家,这山是什么山,这岭是什么岭,这路是什么路,从哪里可以避开前面的军队到北方去。”老人依然双目紧闭,无动于衷。
元仄琢磨了一下又道:“老爷爷,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您应该就是一位隐居在此地的绝世高手,说实在话,我虽然只是一个放羊的孩子,但我非常仰慕侠义之道,据我所知,侠义精神已经被人们遗忘的差不多了,如果在没有人来继承和发扬,马上就要失传了,所有我计划从现在开始尽我的能力发扬一下侠义精神,立志做一位大侠,您为我指路就是为天下苍生指路,为人间正义指路,为侠道精神指路。如果您是一位慷慨阔达的宗师,能传授我一招半式那我将永远铭记您的大恩大德。”
老人还是一动不动,元仄越来越觉得这位老者的形貌非常象象电视里面的张三丰,风清扬之类的绝世高手,更加认为他就是一位绝世高手。便皱皱紧促的额头,鼓鼓细眯的小眼,愣了半晌,又道:“老爷爷,你一定身怀绝世武功而隐居在这个环境清净的小山上,一定是在等一位有缘人向他传你的武功,我非常希望成为一位真正的大侠,我虽年纪还小,但我会非常勤奋,我可能不是很聪明,但我会很用心,您如能多传授我一点武功,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打抱人间的不平。您是不是怀疑我没有决心做一位的大侠,那我就展示一下给您看看。”元仄摆了一个滑稽的姿势,再将柴刀从腰间拔出来前后左右胡乱挥舞了几下,口里还振振有词的念道:“我乃憨子大侠,只有柴刀一把,刀身一尺不到,刀柄四寸三分,形状就象弯月,刀口锋刃朝内,看似其貌不扬,专攻有所特长,善于砍柴劈树,也可修理农具,偶遇华山论剑,勉强凑合上阵;普通俊俏之涯,可隐绝世高手,平常幽静之山,可栖一代宗师,有刀即可行侠,年龄不是问题,心怀侠义精神,昂头行走江湖,只要一身正气,武功可高可低。惟有不惧凶险,自然威震天下。
老者道:“果然是一把好刀,此刀在当今世界虽不敢称天下第一,也可称天下第二。”
元仄道:“老爷爷,我还真不敢想天下第一,有个天下第二,我就沾沾自喜。”
这位长者依然闭目,但却又开口吟道:“此乃王母之山,延绵千里之远,东西以此为界,南北交汇之点,山体雄浑险峻,层峦起伏跌宕,险陉八次横贯,千岭层层相连,河流切冲而过,峡谷拔地通天,高山平湖俊美,横亘石壁陡悬,群峰巍峨耸立,深涧飞瀑妖娆,秀林静逸怡人,幽谷神清气爽,突然风雪来袭,宛如披上银装,南有北之武当,玄武于此修炼,北有小五台,可以普渡众生,此乃九黎北疆,越过可见轩辕。”
“但是怎样才能过呢?”元仄又说道,这位长者再次默而不语,过了一段时间,元仄心想所有的高手都喜欢剑,而自己拿着一把柴刀是不是太没有档次了,这位老人只有拂尘没有剑,问题是顶级高手是不需要剑的,象自己这样连门都没有入假冒伪劣所谓大侠肯定需要剑来装点一下才更有可信度,便将陈妶的剑借过来,呈现在老者的跟前道:“老爷爷,这把剑是我表妹,乾坤拯救队队长的宝剑,名叫正义之剑,是一把非常好的剑,我这个憨子大侠目前还担任着乾坤拯救队的副队长,现在的第一职责是保护表妹的安全,您可不可以用这把剑向我传授两招剑法,万一又遇到敌人,我好杀退敌人,以尽我的职责。”但老人依然双目紧闭,元仄叹道:“老爷爷,你即不想传授我刀法,也不想传授我剑法,那我再在你面前耍两招,你帮我指点一下可以吗?”说着便将剑拔出,左右胡乱舞了两下,也许是天气太冷,手有些僵,舞着舞着居然将柴刀甩了出去,剑在空中翻了个180度垂直落下,竟然落在离老者只有半寸的面前,大家都紧张的绷紧了每一根神经,老者依然闭着双眼,坦然自若道:“果然是一把好剑,这才是天下第一剑,小朋友,你也成为一名大侠潜质,只是时候还没到。”“那我什么时候可以成为一名大侠?”“一万年以后。”“晕,我脑袋虽不怎么灵活,但也不至于傻成这样,一万年以后我都成化石了,您不想教我也就算了,也没必要这样嘲笑我呀。”元仄不高兴的唠叨了几句便退了回来。
陈妶想看似这位老爷爷深不可测,但这里的人在她眼里都是“野人”,他大不了是野人中的尊敬长者和知识分子和罢了,如果用知识问题也许能引起他的注意,走上前问道:“老爷爷,我是乾坤拯救队队长,名叫陈妶,别看我年纪不大,但能力不小,我已是九段顶级高手,三次冠军得主。我看您闭着眼睛坐在这里若有所思的样子,想问一下您到底在想什么呢?”
“我在思考天地万物,芸芸众生!”
“那我想问一下,为什么留鸟住在一个地方不会飞走,而候鸟每年都会不远万里来回迁飞?为什么夏天天上下的是雨而冬天天上下的是雪,为什么水是从高往低流而烟是从低往高处飘,为什么植物的叶子是绿色的而花的颜色艳丽?”
这位长者悠地睁开眼睛惊讶的看着陈妶道:“小姑娘,好犀利的问题呀,我也思考过,但还没有领悟出来结果。”
“据我所知,候鸟在冬天找不到食物所以要迁飞到温暖的南方才能找到食物,而留鸟在冬天也能找到食物,自然就不用飞走,水在0度低温就会凝固成固体状雪花或冰,冬天天气寒冷雨自然就会凝结成雪花从天上飘下来,夏天气温高,包括秋天和春天水依然是保持液体状态就以雨的落下来,叶子要用叶绿素进行光合作用,所以是绿色的,花儿用鲜艳的颜色吸引蜜蜂来采蜜传粉自然是颜色鲜艳,地球引力是往下的,水是受地球引力流动,自然是由高往低流,烟都是热的,在热胀冷缩的作用下,要比四周的更轻,所以烟会往上冒。”
“小姑娘厉害呀,看来我修道多年远不及你的天资聪慧,不得不佩服呀!”
“老爷爷,您现在可以告诉我怎样才能到北方去吗?”
“前方道路凶险,但有一条造化的通道,你们不能骗我,方能以诚相告。”
“我们都说的实话呀。”
“不,你们其中有一个人说了假话。”
天保大吃一惊,因为说假话的正是他,迅速向前鞠了一个90度的躬坦诚交代:“老人家,是我向您隐瞒了真情,其实我并不叫天保:我乃东夷王子,复姓少吴名清;生于穷桑之城,长于泗水之滨;喜爱搭箭开弓,擅长吟歌抚琴;从小天真无忧,一心以诚待人;天生果敢勇猛,不怕翻山越岭;能攀万丈深渊,不惧绝壁险峻;九岁能斗恶豺,十岁能射黑熊;贵为部族王子,从不仗势欺人;见到长者行礼,遇到弱幼施助;部族和平友爱,大家相敬如宾。父亲乃少吴杰,是一可怜弃婴,丢于深山林野,抛在虎狼之中,‘哇哇’啼哭不已,引来豺熊相争,情况万分危急,幼小生命将尽,东夷首领路过,听到婴儿哭声,搭箭拉弓射豺,拔刀赤膊斩熊,挺身而出相助,救了父亲性命。家父长大成人,奋发图强报恩,南山缚虎除害,西泽斗蛟救人,勇敢博爱公平,深得族人信任,大家一致举荐,推为新任首领;一心自强不息,引导族人奋进,北山之野种粟,西面湖域捕鱼,东山之岭狩猎,南山养蚕织锦。父亲刻苦钻研,发明煮盐冶金,东夷更加强盛,选址定都穷桑,族人勤劳团结,一片欣欣向荣;人有旦夕祸福,天有不测风云,友好邻居蚩尤,力大狂野蛮横,突然恳求父亲,为他治一斧刃,巨斧制成之日,家族灭门之时;天黑雨大风高,电闪雷鸣怒吼,蚩尤突率兵勇,杀入穷桑之城,老弱病残妇幼,活口一个不留,母亲为了救我,死于蚩尤斧下,父亲昂首挺胸,孤身一剑一人,为我出逃掩护,截斗蚩尤暴军,最终寡不敌众,倒在乱刀之中。那年我才十五,逃入深山之中,为了苟且偷生,只好隐名改姓,亡命莽山旷野,已有十个秋冬,身负血海深仇,期得重振东夷。老人家我因长期遭受终极追杀队的追杀,虽然这次侥幸击败了寻血魅影,但蚩尤对少昊家族斩草一定要除根,紧接着还会有第二支,第三支终极追杀队对我展开永无休止的追杀,所有我再长期的逃亡中早已经习惯了彻底的隐姓埋名,特别是在九黎部族,不敢透露半点有关我真实身份的信息,没想到一不小心欺骗了老人家,但我的确不是有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