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的是,如今是在东越储君的东宫之中,旁边还站着个云惊羡。
来之前,寒山特意嘱咐了,他必须要扮演好另一个人,千万不要露出任何破绽,不然的话,会给定渊楼带来大麻烦。
所以他不能靠近棠棠,也不能对她笑。
否则让他们看出了问题,那就麻烦了。
不过,棠棠为什么会在这儿?
她是来向东越太子,汇报公务的吗?
看着不太像啊。
桌子上还摆着糕点来着。
虽然不知道东越的皇族,面见官员时候会是什么情形,但在西楚,是绝无可能发生,官员在东宫正殿坦然用食这种事儿的。
因为寻常的官员面对皇家,总是战战兢兢。
即便是肱骨老臣,至多也就是象征性地喝两口茶水。
所以棠棠跟这位太子,绝对不是在谈公务。
至少,刚才肯定不是。
那他们在谈什么呢?
难道是……
想到某个可能,谢无妄眉心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旧情复燃?
毕竟他们两个之前,真切地有过一段欢情岁月。
可上回棠棠去探病的时候,不是还跟他说,她与东越太子之间,已经没什么瓜葛了吗?
莫非她在骗他?
不会吧。
她说那句话的时候,看起来很真诚啊。
好想知道他们到底在聊什么呀。
……
脑海里思绪纷杂,可谢无妄表面上却装得十分到位。
要不是元宝刚才就提醒过江明棠,现在这具身体,是由主人格在操控。
她还真认不出来,眼前这个连眼神都没多给她一个的人,是她那软萌可爱的妄崽宝宝。
看起来,经过这段时日的休养,他的身体恢复了许多,起码脸色不再是纸一样的苍白了,有了点血色。
那么也是时候找个机会,“吃掉”他了。
没多久,礼部的官员也被召进了宫中。
他们是奉命来谈判互市税等事宜的,进殿的时候,手里还拿着早就准备好的契书。
按理来说,这件事跟司天院没关系,江明棠不需要插手。
所以她在礼部官员的示意下,暂且退至一旁。
然而当礼部的左侍郎奉上契书,准备施展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竭力配合太子殿下,从西楚那边争取到一分半的让利,好为自己的升职大业添砖加瓦时,谢无妄先扫了他一眼,而后看向了裴景衡,直接了当地开口。
“太子殿下,可否换个人,与我商谈此事?”
裴景衡:“不知谢国师,想跟谁谈判?”
谢无妄淡淡地扫了一眼,在场的几个礼部官员,在众人疑惑的眼神中,抬手指向了不远处的人,言简意赅。
“她。”
众人顺势看去,便瞧见了在角落里寻了个位置落座,静静地喝着香茶的江明棠。
裴景衡的眉头慢慢骤起。
据他所知,西楚的这位国师,为人冷漠沉敛,除了政务之外,非必要不会跟人来往。
而他到了东越以后,也基本都在驿馆里养病,除去游湖那一次,他应该没有跟江明棠接触过才对。
为什么现在会突然提出来,要她来谈判呢?
这其中,究竟藏着什么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