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深处传来拖拽重物在粗粝的混凝土地上摩擦的动静声,映入眼帘的是巨大的车轮,车轮中间那颗硕大无比的秃顶人头已经从脑门的位置被劈开。锯齿刀摩碎骨骼,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最终将轮入道的脑袋一分为二。
它怔怔出神的看着眼前奇装异服的男人,头上戴着维多利亚时代流行的深灰色三角帽,领饰遮住大半张面孔,只剩下一对鹰隼般锐利的眼睛。灰色破旧的风衣上已经沾满了鲜血,只有一双淡漠的眼神打量着自己。
青鹭火却有一种被死亡盯上的恐惧。
锯齿刀轻轻一挥,上面沾染的碎骨肉沫沾在墙壁上。
长靴踩着鲜血前进,神秘的不速之客自言自语的说道,“你必须接受你的死亡,才能从漫漫长夜中得到解放。”
他仰起头,望向了血月,眼神中出现茫然的神色,他摊开双手,深深吸了一口浑浊的,混杂着鲜血的空气,喃喃自语的说道,“猎人啊,你可曾目睹一丝曙光?如此细微,如此短暂,但我却不愿放手,即便自己早已沉浸在血液和怪兽的恶臭之中。”
他伸出舌头,舔舐着指尖的污血,嘴角勾勒出疯狂的笑容。
青鹭火已经吓得不敢动弹,虽然不知道眼前的疯子想表达什么,但如果不走的话,恐怕自己也只有鸟头落地的下场。
现在它满脑子疑问号,你吗的,为什么今晚遇到的活人一个比一个更疯狂?
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速之客低下头,举起手中的锯齿刀,冷静的说道,“不过即便在这漆黑的夜晚,我依旧能看到明亮的月光。而身为怪物,能抗下多少刀?”
只能拼了。
青鹭火咬紧牙关,试图再度化身不死火鸟,发出一声悲鸣。灼热的火浪照亮狭窄的深巷,青鹭火此时才看清疯子背后的黑暗深巷,瞳孔骤缩。
一路上全是断肢残害,墙壁和地面都被染成了血红色!
这家伙就在刚才整整屠戮了一个组的妖怪!
“原来杀戮还没有停止吗?”
然而对面的疯子不紧不慢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支装满红色不明液体的注射器,二话不说朝着脖颈的位置扎下去,喃喃自语的说道,“不过猎人永不孤单。”
随即对手摆出一个非常诡异古怪的姿势,左手手肘抵住腹部的位置,另外一只手斜高举起,伴随着一声大喊,异变突发。
“henshin!”
全身上下肌肉瞬间膨胀绷紧,皮肤上的青筋血管隆起,嘴巴里开始长出细密的獠牙,嘴角也在不断的变长变长,四肢出现浓密的毛发,全身上下的骨骼被强行拔高,嘴里发出痛苦的声音。
“嗯啊啊啊啊!”
等到惨叫声停止,眼前的活人转瞬之间变成了兽化的怪物,一双与红月同样猩红的眼眸
重新抓起锯齿刀扛在肩膀上,宛如一只被兽化的怪物狼人,发出震耳发聩的咆哮声。
栖息在树上的乌鸦被惊起,扑腾着翅膀惊恐不安的飞向远方。
所有的生物都本能的感受到一股恐怖的危险。
“卑鄙的外乡人!”
青鹭火傻眼了,这时才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气急败坏的骂道,“原来你指的是打不过就一言不合的变身?”
“不,我变身只是为了照顾你的情绪,让你死的体面。”
即便已经兽化变成外表模样残暴的怪物,依旧保持着平静的神态,轻声说道,“免得别人说你身为一只妖怪还打不过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