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诚到让人难以质疑。
如果这只是在演戏,那李景昭一定是戏台上的老将军,锣鼓点越急,步子越稳。
但无所谓。
护院甲士看着李煜远去,转身就去招呼其他同伴。
有封堵各处院门的,有远眺观察张太守生死的,还有跑去偏院寻找郭汝诚报信的。
不过这都跟李煜没什么关系了。
......
“卸车,抬棺!”
李煜人已经在府门外,正招呼他带来的人卸去车驾上的伪装。
街上的闲杂人等也被守门的标营甲兵帮着驱散了。
李煜此时反倒不需要解释。
他们只要看到棺木上整齐叠放的东征帅纛,心底便隐隐意识到其重要性,对李煜的话不敢轻怠。
“起开,我来!”
李煜挤开凑在车驾前接棺的两人,独自扛起棺椁,随即呵斥道。
“都愣什么,去后面往下抬!”
那些被他气力所摄的甲士纷纷如梦初醒,丢了刀枪上车往下帮着搬运。
动作轻稳,抬得很高。
李煜甚至要高举双臂,才能配合他们从车驾上平稳地往下放。
“接好。”
李煜让了让,把头前一角让了出来,交给另一名标营甲兵接手。
“奉太守令,速速入府,不许声张。”
帅纛旗面被铺在棺盖上遮掩。
其他人都留在府门外戒备,同时用人墙遮挡着身后四人抬棺入府。
“走直线,不绕路!”
李煜和其他三人抬棺横冲直撞,也不说什么讲不讲究,穿过正堂就直奔书房。
没人敢拦,也没人敢劝。
在聪明人眼里,棺木上遮盖的旗面就是答案本身。
幸好,太守府中的掾吏大都有些眼力见。
剩下没眼力见的,也被沿途护院甲兵顺手拦了下来。
李煜四人抬棺一路通达,直抵后院书房门外。
“放下,都退出去。”
李煜出声,屏退士卒。
三名标营甲士闻言有些犹疑,郭汝诚突然从书房里推门走了出来。
“听校尉的,退下!”
“喏!”
在太守府,郭佐官的话就是一人之下的号令,标营甲士们无有不从。
郭汝诚对李煜歉意道,“让校尉见笑,勿怪。”
李煜点点头,没来得及说寒暄的话,便匆匆让开了身子,行礼道。
“张公。”
郭汝诚也急忙让开到门前另一侧。
张辅成没管两人的礼让,而是直勾勾地看着棺木上铺展的那面残破旗帜。
“这就是......帅纛。”
见旗如见人,棺木里躺着的人,其身份好像也不需要李煜再多费口舌了。
张辅成此刻除了眼角还泛着些许红意,已经冷静了下来。
对于接下来的一切,做好了必要的心理准备。
所以他不曾犹豫,直接看向李煜道。
“打开吧。”
“喏!”
李煜应声,转身推动棺盖。
因为没上钉子,所以推起来很轻松。
‘咣当——’
棺盖摔在一旁,李煜弯腰把那面残破的帅纛捡了起来,捧在手里。
张辅成慢慢踱步,在郭汝诚的陪同下一同看向棺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