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来得比往年早,清晨推开窗时,天地已经裹在一片白里。楚梦瑶盯着窗外飘飞的雪花发愣,指尖刚碰到玻璃,就被身后的暖意圈住——林逸从背后轻轻环住她,下巴搁在她肩窝,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看傻了?”
“第一次见这么大的雪。”她转过身,鼻尖蹭到他毛衣上的绒毛,带着淡淡的皂角香,“我们去堆雪人吧?”
林逸笑着捏捏她的脸:“先吃早饭,厨房里炖了排骨汤,暖热了再去。”
厨房的砂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奶白的汤面上浮着层油花,萝卜和玉米沉在底下,香气漫了满室。林逸盛出两碗,撒上葱花递过来:“快喝,昨天特意去市场挑的筒骨,炖了一整夜。”
楚梦瑶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熨帖得胃里舒服极了。“你怎么知道我想吃排骨汤?”她抬头看他,眼里闪着光。
“上周你看美食视频时盯着排骨咽口水,当我没看见?”林逸挑眉,自己也端起碗喝了一大口,“等会儿堆雪人,我负责滚雪球,你负责画脸,怎么样?”
“才不要,”楚梦瑶舀起块玉米,“我要滚最大的那个雪球!”
雪地里早就热闹起来,有学生在打雪仗,笑声裹在雪花里飘得很远。林逸刚滚出个篮球大的雪球,楚梦瑶就抱着团雪扑过来,往他脖子里塞:“偷袭!”
他笑着转身抓住她的手腕,把人圈进怀里,雪沫蹭得两人头发上都是。“还敢不敢?”他低头时,鼻尖碰到她冻得通红的鼻尖,呼吸混在一起,带着排骨汤的暖香。
“就敢!”楚梦瑶踮脚往他脸上抹了把雪,转身就跑,裙摆扫过积雪,留下串小脚印。
林逸追上去,在雪地里抓住她的腰,两人笑着滚在雪堆里,雪钻进衣领,凉丝丝的,心里却烧得滚烫。他忽然停住笑,伸手拂去她睫毛上的雪花:“别动。”
楚梦瑶乖乖仰头,看他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打开是枚银杏叶形状的银戒指,叶尖缀着颗小小的碎钻,像沾着的雪粒。“上周去银铺打的,”他把戒指套在她无名指上,大小刚好,“老板说银杏叶象征‘永恒’,挺适合的。”
戒指微凉,贴着皮肤却暖得发烫。楚梦瑶摸着戒指,忽然扑进他怀里:“笨蛋,买戒指都不跟我说一声。”
“说了还叫惊喜吗?”林逸收紧手臂,在她发顶印下一个吻,“等毕业,换个大的。”
雪越下越大,两人堆的雪人渐渐有了模样,林逸给它按上煤球眼睛,楚梦瑶用胡萝卜做鼻子,还把自己的围巾摘下来给雪人围上。“像不像你?”她指着雪人笑,“傻愣愣的。”
“明明像你,”林逸捏捏她的脸,“脸红得跟胡萝卜似的。”
玩累了回到宿舍,楚梦瑶刚把湿漉漉的外套脱下来,就打了个喷嚏。林逸赶紧找出吹风机,插上电给她吹头发,暖风拂过发梢,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味。“晚上有雪夜民谣会,去不去?”他忽然说,“在操场那边,听说有学长弹吉他。”
“去!”楚梦瑶眼睛一亮,“我要带热可可去。”
傍晚的操场被雪映得发亮,临时搭的舞台上,有人抱着吉他唱着民谣,调子软软的,像裹着雪的棉花糖。楚梦瑶捧着热可可,靠在林逸肩上,听着歌忽然问:“你说,以后我们老了,会不会也像这样,在雪地里听歌?”
“会,”林逸握紧她戴戒指的手,指尖摩挲着那片银杏叶,“到时候我给你弹吉他,你给我堆雪人,还要炖排骨汤。”
“那我要喝放玉米和萝卜的,”她补充道,“还要放藕。”
“都听你的。”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歌声混着雪花落在耳边,温柔得像场不会醒的梦。
散场时,雪已经小了,地上积了厚厚一层。林逸背着楚梦瑶往回走,她趴在他背上,数着他颈后的碎发:“你说我们的雪人会不会被人推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