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是人!”
话音刚落。
忽然!
“当啷!”
堂屋角落里的一面破铜锣无风自响,发出一声沉闷的回音。
所有警察被吓的,同时打了个冷颤,齐刷刷的拔出抢,黑洞洞的枪口对准那面铜锣。
陈岩石怒目圆睁,一声低喝。
“谁?!”
没有回应。
铜锣安静的挂在墙上,一动没动,就仿佛刚才那声响,只是……
只是众人的幻觉。
叶天放下茶杯,双眼微眯,目光穿透土墙,看向屋外的黑暗之中。
来了。
他的嘴角,缓缓掀起。
“呼!”
一阵阴风从屋外灌了进来,裹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臊之气。
屋里,那盏煤油灯的火苗猛地缩成了绿豆大小的一点蓝光,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掐着灯芯。
所有人的影子都被拉得细长、扭曲,在土墙上疯狂晃动。
几个警察死死攥着枪,手背青筋暴起,可枪口却在微微发抖。
他们不怕持刀的悍匪,不怕枪林弹雨。
但眼前这阴森诡异的情况,让他们打心眼里发毛。
陈岩石表现的相对平静,眉头紧皱,死死盯着门口的方向,体内真气悄然运转,蓄势待发。
而叶天依旧坐在竹椅上,翘着二郎腿,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那双深邃的眸子在昏暗中异常明亮。
“嗒……嗒……嗒……”
屋外!
传来一阵极轻极细的脚步声。
节奏诡异,时远时近。
铁柱的脸“唰”的一下苍白无血。
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整个人蜷缩在墙角,浑身剧烈颤抖,同时,用眼神疯狂示意叶天和陈岩石。
别出声!
千万别出声!
可就在这时!
脚步声停了。
紧接着,一道细长细长的声音,从门缝里挤了进来。
那声音乍一听像是在很远的地方,可过了一会儿,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贴着你的后脑勺在吹气。
“……铁……柱……”
“……铁……柱……”
铁柱脸色巨变,瞪圆了双眼。
他自然记得这个熟悉不能在熟悉的声音,曾经无数次出现在梦里。
这是他娘的声音!
是他那个在十三岁那年被叫走后,就再也没回来的娘!
“唔……唔唔!”
铁柱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流,痛的撕心裂肺。
可他不敢松口!
他怕自己一松口就忍不住应声。
然而!
在所有人极力降低存在的时候,叶天毫无征兆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拍了拍手,慢悠悠的走到门口。
陈岩石看到这一幕,魂都差点吓飞了,一把拽住叶天的袖子,压低嗓子喊道:“叶帅!您干什么?”
叶天回过头,咧嘴一笑。
“开门迎客。”
话毕!
他直接伸手拉开了那扇破旧的木门。
“吱呀?”
门轴发出一阵刺耳摩擦声。
屋外,月光惨淡。
一个佝偻的身影正站在院子里。
那是一个老妇人!
身穿一件洗得泛白的藏蓝色褂子,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双手交叠在身前,姿态甚至称得上端庄。
可往下看去!
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冷气。
她没有脚。
裙摆下方空荡荡的,就这么悬在离地三寸的半空中。
月光照在她的身上,地上没有影子。
她的脸在月光下,看的清清楚楚。
一张蜡黄的脸,五官和活人无异,可嘴角却咧着一个极其诡异的弧度,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她的眼睛,没有瞳仁,只有两团幽绿色的鬼火在眼眶里跳动。
“铁柱……娘来看你了……”
“你怎么不开门呀……”
“你不认娘了吗……”
那东西歪着头,嘴巴一张一合,发出的声音和铁柱娘……
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