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门归你,岗楼架两挺机枪,进厂车辆查底盘和油箱,军方文件也要核实编号。”
“有人硬闯呢?”
李山河朝门外染血的积雪抬了抬下巴。
“那里还有位置。”
阿列克山大扭头看了一阵,朝身后老兵招手。
“卸武器,接岗!”
卡车上的木箱被撬开,步枪和弹药分到各组,零号船台四周架起沙袋,探照灯重新接电,岗楼上的机枪对准厂外公路。
瓦西里拿着剩余名单走过来。
“敖德萨那八十人中午到,两百人的队伍齐了,可他们吃饭和住宿得厂里管。”
马卡罗夫指向旧工人宿舍。
“西区三栋楼空着,食堂一天开四顿,厂里还有面包和罐头。”
李山河把工资支票交给他。
“再买肉和伏特加,站岗的人不准喝,换岗以后每人两杯。”
阿列克山大在岗楼上喊道:“李先生,军方观察车又来了,要不要扣下?”
“让他看,把两百人的花名册复印一份送过去。”
瓦西里笑了一声。
“德米特里的人看到这阵仗,今晚该睡不着了。”
桌上的国际电话响起,魏向前从哈尔滨接了进来。
“李总,日本那条船进大连了,刘一手带人走绿色通道,所有箱子都装上军列,没人开封。”
“高桥和工程师呢?”
“二十七个人连家属都到了,陈教授派专车接他们,红砖小楼腾出一层做宿舍。”
电话被陈守仁接过去,背景里传来木箱落地的咚咚声。
“山河,实验线进厂了,脉宽控制图也对过,今晚改二号柜供电板。”
“能不能成?”
“高桥已经拆开电源架,方志远带人改控制程序,天亮前给你结果。”
高桥的日语从旁边传来,小蒋翻译道:“他说日本生产线到了中国,电源模块会从这里重新活过来。”
李山河回道:“告诉他,六十四路样机做成,奖金十万美金。”
电话那头乱了起来,陈守仁骂道:“你别拿美金吓唬人,先让他们干活。”
机房里随即响起电闸合拢声。
嗡!
魏向前隔着电话喊道:“二号柜亮了,温度正在往下降!”
方志远接过听筒。
“电压稳住,三十二路全部接通,扩容板也能上,咱这条产线算立住了。”
“继续跑满负荷,三天不掉线再报喜。”
李山河挂断电话,马卡罗夫已经把一份拖航文件摊到桌上。
“厂守住了,设备也有了,两条拖轮正在港外等,可这张特种舰体拖航批文缺五个人的签字。”
瓦西里扫过名单,手里的酒壶停在嘴边。
“这五个人里,有三个是德米特里提上来的。”
马卡罗夫指向最后一个名字。
“最后盖章的是乌克兰军方装备委员会主席,格拉西莫夫,他从不见外国商人。”
门外传来汽车喇叭,谢苗派来的副官送进一只黑色信封。
信封里装着晚宴地址,还有一句手写俄文。
带够伏特加,也带够绿美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