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子坐在后排检查帆布包,听见这话,抬起脑袋。
“二叔,咱都把香瓜子背来了,不进厂去哪嘎嗒?”
“莫斯科。”
彪子把手雷塞回衣服里。
“雅科夫搁黑海,咱跑莫斯科干啥?”
“抓狗得先攥住拴狗的绳。”
赵刚把铅笔落在布防图上的警卫营标记处。
“德米特里能调三百人,雅科夫又拿到了基辅的搜查文件,下面的人顶不住多久。”
“所以得让上面的人先疼。”
李山河将电报递给随行的小林。
“落地以后联系瓦西里,让他把德米特里这些年倒卖军需的账送去军方监察局,只递目录,原件扣着。”
小林接过电报。
“别列佐夫斯基那边已经约好,他在红熊俱乐部等您,可他听说零号船台被围,只答应谈钱。”
“他当然谈钱。”
“这次恐怕要得不少,东京分公司传来消息,他的人已经在查山河国际那笔卢布利润。”
李山河从公文包里取出支票簿。
“他知道我有钱,才肯坐下来。”
赵刚收起地图。
“要是他想趁火打劫呢?”
“那就让他看看,火烧到谁家更疼。”
飞机落地以后,一辆黑色伏尔加直接驶入停机坪,小林的人打开后备厢,里面放着三套苏军军装和两只铅封木箱。
司机递来电话。
“黑海急线,零号船台铁门已经被撞开一半,马卡罗夫转移到了船底压载舱,雅科夫的人正在搜合同。”
李山河接过听筒。
“谁在守门?”
“伊万上校的旧部,还有船厂工人,他们把轨道车焊在门后,可内务部调来了切割机。”
“告诉伊万,别开枪,焊死轨道以后往船台灌蒸汽,让雅科夫看不清里面。”
电话里传来一阵俄语叫喊,随后有人抢过听筒。
“李先生,我是伊万,最多撑三个小时。”
“马卡罗夫呢?”
“他不肯走,说船还在,人不能走。”
“告诉他,合同可以补,人死了补不了,让他把原件塞进船体夹层,谁也别碰。”
“雅科夫抓不到合同,会直接抓厂长。”
“你让工人抬出两具担架,放消息说船底舱发生气体泄漏,马卡罗夫中毒了,送哪辆车由你安排。”
伊万那边安静下来,随后传来金属柜被推倒的响动。
“明白,我送个假的出去。”
“真的往轮机舱送,别去医务室。”
李山河挂断电话,伏尔加已经驶出机场,街边的积雪被车轮卷上路沿。
彪子伸手拉开木箱,看见里面全是美金,脸上的横肉跟着动了动。
“二叔,这得多少?”
“两千万。”
“拿钱砸姓别列的?”
“先让他伸手。”
小林从副驾驶回过身。
“周主任刚传来消息,基辅那边有人准备给雅科夫补发逮捕令,一旦盖章,警卫营也能动。”
李山河看向窗外。
“还有多久?”
“文件已经送进办公室,等安全委员会的人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