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蛊既解.他从今往后自然不再需要受霜琴掣肘.也算是她留给他最后的报应了.想來对于霜琴來说.最痛苦的事摸过去凌祈暄恢复了往日的记忆.他的诏书不就说明她的谋划是多么成功吗.
只是不知此事是否牵连到太后.想到那日她如死灰一般的眸子.她便觉得心中发凉.雪地中有一个小黑点正朝自己迫近.蓝珺瑶定睛一看.正是她先前放出去的信鸽.
喜滋滋地迎了信鸽入室.又将窗子阖上.她才取下了绑在信鸽脚上的竹管.一见纸上的内容泪意立刻充斥眼眶.她颤颤巍巍地捧着这张只有寥寥数语的字条.如获至宝.
信鸽带來的是师父的回信.只有短短数语.却叫她重新燃起了希望.她是那样激动.以至于忽略了信鸽为何能在雪天归來.
窗外一个人影叹息一声.几个跳跃离开了原处.纷飞的大学很快将他的脚印盖住.一切都仿佛受到了洗涤一般.
这纸条上的内容非常简单.仅有一则消息与一句嘱托.却足以让蓝珺瑶重新振奋起來.上书蓝卿月一事尚有疑虑.他尚存活在世间.
眼泪似决堤了一般.一发不可收拾.蓝珺瑶忍不住抽泣出声.多日來积蓄的郁闷也一扫而光.她取出怀中的帕子将眼泪擦拭干净.又捧起信鸽放在唇边亲了亲.
霜修景推门而入.带入满室风雪.围着炭火盆子的人不过扭头看了他一眼.又重新扭过头去说说笑笑.他在他们身边坐下.让烧得老高的炭火驱散他身上的寒意.
蓝珺瑶放出去的信鸽早被他截了下來.这几日看着她逐渐消沉下去.霜修景大约是知道她的心结的.无奈只得仿照义父的笔迹写了那个消息.虽说沉入洪流之中生存的希望几乎为零.却并不见有人打捞上蓝卿月的尸体.他这才大胆揣测.其实他与安宁公主并未死.
小丫头一味沉溺在失去家人的悲痛中.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连他都推测出來的事对于她來说更是不在话下.只是她却不愿再去承受一次这样的失望.所以宁愿在心中告诉自己.她失去了所有的家人.
那么.这件事便由他來做.一日未找到蓝卿月的尸首.便不放弃寻找.只要能让她开心地生活下去.他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云舒生得清秀.这几日又表现得如同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一般.客栈里的人便起了打趣她的心思.谁知说了几句.倒被她捉住话柄好一阵反驳.他们这才见识了她嘴皮子的厉害.只得悻悻地闭上了嘴巴.客栈内的气氛又冷了下來.
暖烘烘地炭火烤得人有些昏昏欲睡.这几日在主子床前伺候.云舒也疲惫得紧.被这炭火熏一熏.眼皮子顿时变得沉重起來.
“云舒.”楼上传來蓝珺瑶的声音.她猛然打了一个激灵.却从主子话中听出了些欣喜的意味.连忙从这一群人当中起身.亟亟朝楼上跑了过去.
霜修景听到这声呼唤.着实松了一口气.他转过身來.揉了揉眉心.对着身边的客栈伙计说道:“去烧些热水.”
伙计原本还奇怪要热水做什么.不过霜修景吩咐的事他却不敢不做.一溜烟到了客栈的厨房.沒过多久便见袅袅炊烟升起.在一片素白之中盘旋直欲上青天.
直到楼上传來话.姑娘要沐浴.伙计这才了然.看向霜修景的目光中崇敬之色更浓.
圣女能重新振作起來.三长老那张黑中透红的脸上当先露出了笑容.就连一直以來表现得十分淡然的大长老也面露喜色.连带着看窗外的大学也不觉得那样讨厌了.
他们在客栈内休整一晚.第二日初晨时.大学已经停了.瑞雪落了一夜.路上积了厚厚一层.一脚踏下去直淹沒膝盖.蓝珺瑶却待不下去了.有些迫不及待想要离开这里.
霜修景给了客栈的人足够的银子.他们便将客栈内养的一条狗送给他们了.黑色与黄色驳杂的皮色显得它异常威武.立起后蹄比人还要高上几分.客栈的伙计赶制出了一个简易的雪橇.容蓝珺瑶独坐.
重新踏上归程.那个巫族的年轻人显得兴奋了许多.沿途路过许多不知名的地方.就连见多识广的霜修景也不知到了何处.却见巫族一行人脸色变得越來越好.便知已经极靠近巫族的驻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