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7 南下治灾〔爆更〕

“姐姐不怪我就好。”琴贵妃倒会做戏。顺着凌祈暄的话便往上爬。

她这般放低姿态。蓝珺瑶也不好再与她针锋相对。但是要她像琴贵妃那样。却是万万不可能的。是以她只是冲着她淡淡地点了点头。也不算博了皇上的面子。

贵妃受了惊吓。皇上自然要温言软语好生安慰着才是。他们双双离去后。良辰才拍了拍胸口。长舒了一口气。方才的情形真是吓死她了。生怕皇上怪罪娘娘。

才回到景阳宫中。琴贵妃便赌气一般到一旁去了。她背对着凌祈暄坐在床上。以帕子掩面。不一会儿便听得抽抽搭搭的声音响不停歇。

凌祈暄在她身后坐下。长臂一伸。将她揽入怀中。琴贵妃哪里肯从。在他怀中不断挣扎着。豆大的泪珠落在凌祈暄胳膊上。看得他十分不忍。

“从前我以为即便是沒有一个亲人在这里。只要阿郎护着我。我便什么都不用惧怕。如今看來却是我想错了。阿郎早晚是会变的。今日你不顾我委屈。改日说不得我被人害了性命。不若放了我回自己家中。也好过在这里整日里受别人欺凌。”琴贵妃句句话直往凌祈暄心口里戳。

“阿琴莫恼。就算是判我死刑也要给我个留遗言的机会啊。”凌祈暄将她两只手全部捉住。在她耳边继续说道:“你可知如今江陵一带水灾成患。今日朝堂之上大臣才举荐了蓝卿月做这南下治水的钦差大臣。若是今日我惩治了皇后。叫他如何能认真平水患。”

听了凌祈暄的苦衷。琴贵妃也不由愣了一下。原來是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本是她联络了大臣将蓝卿月支使出京。不想今日却是这个原因才让阿郎选择了息事宁人。

“阿郎。是我不好。明知你为着国事忧心。还拿这些事來扰你。”琴贵妃顿时停止了闹腾。眼泪如关上了闸门的水一般。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无碍。朕也只能在你这里偷得浮生半日闲了。”见她破涕为笑。凌祈暄忍不住打趣道。

“我可担不起这一顶大帽子。若是传了出去。岂不是要被百姓诟病。阿琴本就不如皇后娘娘明理。再叫人说成是诱惑皇上的狐媚子。可怎么使得。”琴贵妃将头枕在凌祈暄的肩上。命蛊既种下。便不可能出什么差错的。是她多想了。

翌日一大早。蓝卿月便要随着大军南下治水患了。这一走又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凌祈暄倒是格外开恩。准了皇后來与他送别。

天色还不明晰。仍有些未隐去身形的繁星点缀在空中。蓝卿月只有一个简单的包袱。大军也开始修整。只待皇上与皇后來后。大军便启程南下。

凌祈暄昨夜仍旧宿在景阳宫中。他应允了琴贵妃这几日比照民间的夫妻过生活。昨夜一对龙凤红烛直燃到天亮。一早凌祈暄又为她画眉点妆。恰逢婢女前來伺候他们梳洗。才过了半个时辰。皇上亲手为琴贵妃画眉的消息便在整个皇宫中传遍了。

良辰不屑地啐了一口。这个琴贵妃真不是个好东西。她这样做岂不是不将皇后娘娘放在眼中。想起她昨日嚣张气焰。便觉气不打一处來。

蓝珺瑶正在对镜梳妆。听到这个消息。正画眉的手一抖。斜拉出一条刺眼的划痕。他曾应允她。此生除了她之外。再不为第二个女人画眉。

想想又觉得该是如此。眼下他心中心心念念的人是琴贵妃。自然会将对她的一切誓言都应在琴贵妃身上。瞧着他对琴贵妃百般恩宠。她倒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了。

良辰忙绞了帕子轻柔地替主子擦去多出的那条划痕。心中却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大耳瓜子。这张破嘴。什么不该说偏在主子面前说。生怕自己再说错了什么话。直到为主子穿好了衣衫。良辰都沒再吭声。

镜子中的人穿着一袭柔黄色束腰长裙。头上攒着一支墨色玉簪。脑后松松地挽着一个发髻。脖颈处露出大片细嫩的肌肤。面上绘着精致的妆容。

今日一别不知卿月哥哥何时才能归來。此去路上恐不太平。她昨日已传信给秦三娘请她着人多加照料。以防有人想对他不利。

对着铜镜勾出一抹浅浅的笑。蓝珺瑶这才由着良辰陪着出了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