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送到议事厅时,王宫外还跪着人。
特雷穆瓦耶把纸摊开,只看了两行,便合上了。
理查德七世坐在上首,半晌没动。
“鹰国人接走了?”
“是。”
“什么时候审?”
“很快。”
约兰达站在窗边,帘子挡着外头的哭喊。她没回头。
“那就让他们审。”
理查德抬起头:“她会死的。”
约兰达这才转身。
“陛下,王权活着就够了。”
特雷穆瓦耶把文书收进袖中。
“臣会让宫门外的人散开。”
理查德没接话。
外面有人喊得嗓子劈了。
“陛下!救圣女啊!”
“您不能不管她!”
理查德端起酒杯,手停在半空,又放下。
画面在这一刻被瓜神切走。
“各位同学,法蓝西宫廷继续装聋。”
“而另一边,鹰国人已经开始了他们真正要做的事。”
“他们花一万法郎买走甄德,不是为了把她关到老。”
“他们要毁掉她。”
“从战场到法庭,从身体到信仰。”
“他们要让全欧洲听见一句话。”
“甄德不是圣女,是女巫。”
画面落到一条石路上。
囚车在雨后泥水里往前晃。
车轮压过坑,铁笼里的甄德撞到木栏,手腕上的铁链跟着响。
她身上只剩一件旧衣,外面套着破甲片,甲片已经被拆得七零八落。
几个鹰国骑兵押在两边。
有人用枪杆敲囚车。
“女巫,醒醒。”
“听见没?卢昂到了。”
另一个士兵笑了一声。
“别死路上,主教大人还等着问她跟魔鬼睡了几次。”
车外传来哄笑。
甄德靠着木板,没开口。
她手腕被磨破,鲜血粘着铁环。
车每晃一下,伤口就被扯一下。
押车军官骑在前头,回头骂了一句。
“上面要活人。”
士兵耸肩。
“没说不能骂。”
囚车进卢昂城门时,城墙上站满鹰军。
弓弩架在垛口,街口有拒马,路两边都是披甲士兵。
城里百姓被赶到远处,有人探头看了一眼,立刻被士兵推回去。
“看什么?滚回屋里!”
甄德抬了一下头。
卢昂不是法蓝西的卢昂。
这里每一块石头都被鹰国旗压着。
瓜神冷冷开口。
“卢昂,当时被鹰军重兵控制。”
“他们把审判地点选在这里,就是为了保证甄德跑不了,也没人能救。”
“宗教审判需要神圣?”
“别闹。”
“外面站着斧手,里面坐着神学博士,这就是他们的神圣。”
弹幕刷过一片。
“神圣个锤子。”
“这哪里是审判,这是先定罪再写题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