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梁音问出这些话,沈云翔面色始终平静。
“二婶既然你能这么问,应该是查到什么了?又或者有别的什么证据?”
沈云翔并没有直接说出答案,可他这句话也已经让梁音猜到了结果。
梁音苦笑了声,脸上都是悲凉:
“就在刚才,我亲耳听到他在打电话提起这件事。”
“二十五年了,这二十五年来我一直对他都很信任,我以为他在尽心尽力地帮我找自己的家人。
可我没想到,原来阻止我找家人的,恰恰就是在我身边躺了整整二十五年,最亲密的人!”
梁音鼻子一酸,眼眶瞬间通红了一片。
沈云翔有些意外:“没想到是这种原因。”
“云翔,我也不为难你,你什么都不用说,我已经清楚这些事情都是他在背后安排。”
沈云翔抿了抿唇,犹豫着问:“那二婶接下来你想怎么做?”
梁音缓缓抬起眼皮,仔细地看着沈云翔,唇角勾起了抹淡笑:
“二婶了解你,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二婶问你一个话,你老实回答我。”
“你问。”沈云翔坐得笔直,认真地与她对视。
梁音迟疑了几秒后问:“你会好好对蔓蔓吗?”
沈云翔几乎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于我而言,她是我的命。”
短短的几个字,便让梁音露出满脸的笑意:“我相信你。”
梁音长叹了口气,喝了口水,站起身:“好了,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吧,路上注意安全。”
梁音温柔地叮嘱完,即便现在她明明心里难受得要命。
可对别人,她永远只有温柔的一面。
沈云翔刷地站起身,担忧地看着她:“二婶,我送你回去吧。”
梁音摇摇头:“我只想一个人静一静,不会有事的,放心吧。”
似乎怕沈云翔不信,她又对他笑着说:“我才找回自己的女儿、儿子,我又怎么舍得有事呢?”
沈云翔颔首:“那你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给我发消息。”
“我会的。”梁音温柔地一笑,随即离开。
她一个人打了车,回到当年和沈怀民住在一起的小屋。
这套屋子是她和沈怀民在一起之前,沈怀民给她养伤的。
沈怀民照顾了她整整三个月,陪着她,开导她。
虽然是在乡下,可这套屋子却带着彼此之间所有的回忆。
那时候,她脑子一片迷茫,甚至连话都不会说。
是沈怀民陪着她,一点点把她从那个迷茫的恐惧里带出来。
整整二十五年……
梁音站在房子的中间,静静地扫视着四周…
就这么一站,不知道站了多久。
屋外,日落西山。
梁音像是被什么堵着的心口,忽然一下子被打通了。
她拿出手机,拨出一个电话:“给我拟一份离婚协议。”
打完电话,梁音关机。
沈怀民见梁音不见了,给梁音打电话,却又打不通。
着急之下,他立刻联系安舒。
甚至连沈云翔和林蔓都联系了,可他们都表示没有和梁音在一起。
沈怀民忽然慌了,他又急忙打给沈梦樱。
沈梦樱感到意外:“好端端的,母亲又怎么会有事?”
他连忙安抚沈怀民,安抚完后挂了电话,又尝试着给梁音打电话。
结果和沈怀民的一样,打不通。
沈怀民心急如焚,立刻吩咐下去,让人去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