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给棕熊喘息调整之机,脚下步伐迅捷变幻,踏雪无痕般瞬间二次切入近前。
棕熊下意识抬起受伤稍轻的左掌猛拍,同时巨大的头颅带着令人作呕的腥风血口噬咬而下,试图以庞大的攻击范围封死陈冬河的闪避空间。
然而,陈冬河的速度更快一线!
就在熊掌拍落,利齿临身的瞬间,他前冲之势骤然停顿。
腰身如一张拉满的硬弓向后极致一折,险之又险地让过了掌风与齿锋!
与此同时,那支撑身体的右腿如同蓄力已久的机簧,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和速度,由下至上,狠狠撩起。
目标明确——棕熊双腿之间,那团被蓬松厚毛覆盖,所有雄性生灵共通的脆弱之处!
撩阴腿!
这招数在市井斗殴中都算得上阴狠。
此刻被陈冬河用在这山林霸主身上,却显出另一种冷酷的效率。
棕熊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上半身的扑咬上,下半身空门大开,全然没料到这“小不点”会攻击那里。
等它感觉到下方风声不对时,已然晚了。
噗!
一声轻微却足以让任何旁观者牙根发酸的闷响。
嗷——吼——
一声凄厉到完全变了调的惨嚎,猛地从棕熊喉咙里迸发出来。
那声音里再无半分森林王者的威严,只剩下撕心裂肺的极致痛苦。
只见那人立而起的棕熊,庞然身躯猛地一僵,如同被瞬间抽走了全身骨骼,轰然向前蜷缩栽倒。
它那两只前掌再也顾不上攻击,疯狂而徒劳地想要捂向遭受毁灭性重创的下体。
但因剧痛和身体结构,动作显得扭曲而滑稽。
砰!
它重重摔在雪地里,砸出一个深坑。
巨大的身躯因为难以忍受的痛苦而剧烈翻滚、抽搐,发出断断续续,如同幼崽哀鸣般的呜咽。
方才还睥睨山林的霸主,此刻狼狈得像一条被打断脊梁的瘸皮老狗。
陈冬河在踢中目标的瞬间,早已借力向后轻盈弹开数米,稳稳落地。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雪地上痛苦翻滚的巨兽,脸上并无得意,只有一片冰封般的冷静。
刚才那一脚凝聚的力道,足以让任何血肉之躯的那个部位遭受粉碎性的打击。
剧痛,足以让这头猛兽暂时完全丧失战斗力。
“弱点就是弱点,披再厚的皮也没用。”
他低语一句,眼神骤寒。
战斗该结束了。
他并非以虐杀为乐之徒,给予这强横对手一个痛快,是属于猎人不成文的规矩。
趁棕熊被剧痛彻底淹没,意识模糊之际,陈冬河身形如离弦之箭,第三次逼近。
这一次,他手中寒芒乍现,那柄尼泊尔风格,刃口带着冷冽弧线的狗腿刀已紧握在手。
他如同最精明的屠夫,精准避开棕熊无意识痉挛挥动的爪子,目光锁死它因翻滚而暴露出的侧颈与胸膛连接处。
那里毛发相对稀疏,皮下便是致命的大血管与心脏区域。
他手臂肌肉贲起,全身力量灌注于腕指。
锋利的刀尖微斜,避开最坚硬的胸骨,寻着骨骼缝隙,无声无息却又疾如闪电般刺入。
嗤——
利刃破开坚韧的皮毛,切开厚实的脂肪层,穿透强韧的肌肉,直至没柄。
滚烫的鲜血瞬间顺着血槽激射而出,在洁白的雪地上“噗”地溅开一团刺目猩红。
他缓缓吐出一口悠长的白气,白色的雾团迅速被寒风吹散。
看着这不久前还称霸一方、生机磅礴的猛兽,转眼已成为一具逐渐僵冷的躯壳,心中并无多少狩猎成功的喜悦。
反而泛起一种对天地自然法则的深沉感触。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在这片遵循着最古老、最赤裸丛林法则的苍莽山林里,没有对错,只有生存与死亡。
今日是他更强更准,更懂得利用规则与弱点,所以棕熊倒下了。
若有朝一日,他遇到无法抗衡的天灾或更狡诈凶残的存在,下场亦会如此。
剥开厚达十几公分的黄白色脂肪层,陈冬河顺利找到胆囊的位置。
当那颗沉甸甸,呈深绿色,在稀疏林间光线下隐隐泛着暗哑金属光泽的熊胆被托在掌心时,他眼中终于掠过一丝实实在在的喜色。
“铜胆,个头不小,品相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