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挥开眼前的几只飞虫。

“呼 ——”

一股无形的风拂过。

那几道难缠的、雷劈不烂、奇门困不住的黑烟，像是遇见了天敌，瞬间一顿，然后猛地掉头，飞快地往祭坛缩回去。

几秒钟的功夫，就全部钻回了祭坛的缝隙里，消失得干干净净。

连点痕迹都没剩下。

祭坛表面的暗金微光，依旧缓缓流动，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大厅里再次安静下来。

张楚岚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得，人家随手挥下袖子，就解决了他们折腾半天的麻烦。

人比人，气死人。

王也苦笑了一声，摇摇头。

他就知道，老张出手，就没他们什么事了。

他转头看向张正道，问出了所有人心里的疑问：“老张，你刚才不让我们拆，也不出手，到底在等什么？这东西既然拆不掉，总不能就这么干耗着吧？”

总不至于，大老远闯进来，就为了看这石头台子？

张正道走到距离祭坛几步远的地方停下脚步。

他目光落在祭坛表面流动的微光上，像是能透过厚厚的石层，看到里面藏着的东西。

过了几秒，他才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它里面的东西，还没出来。”

一句话，让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里面的东西？

祭坛里面是空心的？

众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张楚岚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想起了外面平台的转生阵，想起了裂空而出的黑色巨影，想起了纳森王那具被抽空灵魂的干瘪尸体。

难道…… 纳森王搞出这么大阵仗，又是转生阵又是十二兽魁，都只是幌子？

真正的核心，一直都藏在这祭坛里面？

那里面藏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龚庆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往张正道身边靠了靠，小声嘀咕：“里面…… 有什么啊？不会又是更大的阴煞吧？刚才那个都够大了，这里面的不得直接顶到天花板？”

越想越心里发毛，他手里的符纸都攥紧了。

有道君在是一回事，可未知的东西总是最吓人的。

没人回答他的问题。

张正道没再说话，就那么站着，目光落在祭坛上，姿态平稳，没有再靠近，也没有后撤。

像是在等。

等里面的东西，自己走完流程，自己出来。

众人都不敢说话了，纷纷屏住呼吸，目光齐刷刷盯着中央的祭坛。

大厅里静得可怕，连呼吸声都压得很低。

只有祭坛表面的暗金微光，依旧缓缓流动着，越来越亮，越来越快。

像是里面的东西，正在苏醒，正在一点点，接近出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每一秒都像是被拉长了，磨得人心尖发慌。

龚庆站在后面，手心都冒汗了，符纸被攥得皱巴巴的。

他一会儿看看祭坛，一会儿看看张正道的背影，心里七上八下的。

既希望里面的东西赶紧出来，给个痛快；

又希望它永远别出来，就这么耗着也挺好。

这种等待的滋味，太磨人了。

李云飞三人站在侧面，手都按在剑柄上，神色紧张。

陈玄风的眉头紧锁，他能感觉到祭坛里传出来的气息，很熟悉，又很陌生。

像是和他被炼制时感受到的气息同源，却又纯粹、强大无数倍。

那是……魂的味道。

很多很多的魂。

肖自在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闪过一丝兴味。

黑管握紧了钢管，指节微微发白。

王震球吹了声口哨，又很快收住，抱着胳膊，饶有兴致地盯着祭坛。

冯宝宝站在队伍边缘，靠着石柱，眼神放空，像是在发呆，又像是早就知道里面是什么。

所有人都在等。

而祭坛上的微光，还在越来越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