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具人魁对着草丛深处发出嘶吼的瞬间,四周齐膝深的草丛里,忽然响起了成片的“哗啦”声。
不是风卷草叶的轻柔摆动,是重物拨开草茎的急促声响,从东、南、北三个方向同时传来,频率均匀,步伐沉稳,正朝着包围圈的中心快速靠拢。
那动静不零散,不杂乱,像是经过无数次演练,每一步的距离都精准得像量过。
王也脸色最先变了。
他脚下的奇门盘瞬间全速运转,地脉气流的变化像潮水一样反馈回来。
十一道强横又阴邪的炁息,正呈扇形往这边包抄,每一道都不比中间那只受伤的人魁弱,甚至有几道气息更沉、更戾。
“周围还有东西!数量不少,正往这边围过来!”他低喝一声,指尖金纹暴涨,淡金色的纹路顺着地面蔓延,瞬间布下一层防御圈,“都靠拢,别散开!”
张楚岚闻言,瞬间侧身贴到王也身侧,目光飞快扫过四周晃动的草浪。
草叶起伏的幅度太大了,藏在下面的东西体型肯定不小,而且速度均匀,路线清晰,摆明了是冲着他们来的,不是路过的野物。
“是冲我们来的。”张楚岚沉声道,掌心雷光噼啪作响,比之前亮了不止一个档次,“都小心点,来者不善。”
话音刚落,“哗啦”一声巨响,最东侧的草丛猛地炸开。
一道粗壮的身影窜了出来,比之前那只还要高上半头,脑袋尖嘴缩腮,长着两根灰黑色的鼠须,眼睛又小又亮,透着狡黠的凶光。
是鼠首人身的人魁,四肢着地,爪子又尖又利,落地悄无声息,看着就灵活得很。
它窜出来后没往前冲,反而往侧边一站,灰溜溜的眼睛死死盯着圈里的人,像是在盯猎物。
紧接着,南边、北边的草丛里也接连窜出一道道身影。
一头肩宽背阔,头顶两只弯角,浑身肌肉虬结,每一块肌肉都绷得像铁块,是牛形人魁,站在那儿像一堵移动的墙;
一只额头上有个暗黑色的“王”字纹路,指爪锋利三寸长,浑身散发着凶戾之气,虎虎生威,是虎形人魁,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一只长着两只长耳朵,动作轻盈,一蹦三尺高,落地连声音都没有,是兔相人魁,最是灵动迅捷;
还有一个浑身覆着细鳞片,手指间长着蹼膜,脖颈处飘着几根长须,隐隐有游龙之势,是龙形人魁;
一条腰细身长,手腕脚踝处缠着蛇鳞,舌尖分叉,时不时吐出来一下,是蛇相人魁,眼神阴恻恻的;
一个人面马身,四肢修长,蹄子坚硬如铁,哒哒哒踩在地上火星四溅,是马形人魁,看着爆发力十足;
一只长着山羊胡,头顶两只盘羊角,佝偻着身子,手里还长着蹄状的指甲,是羊相人魁;
一个尖嘴缩腮,爪子灵活,抓耳挠腮,上蹿下跳没个安分,是猴形人魁;
一只嘴部突出角质喙,胳膊上长着羽毛状的鳞片,指甲尖锐如鹰爪,是鸡相人魁;
一个獠牙外露,嘴巴前突,耳朵耷拉着,鼻子湿漉漉的,是犬形人魁,嗅着空气里的味道,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
最后一个肥头大耳,身材臃肿,肚子圆滚滚的,行动迟缓,每走一步地面都颤一下,是猪相人魁。
十一只人魁,形态各异,分别对应十二地支的生肖兽相。
它们从草丛里钻出来后,没有立刻进攻,而是踩着均匀的步伐,缓缓往中间靠拢。
加上之前被冯宝宝打伤的那只,正好十二只,不多不少,围成了一个标准的圆圈,把众人团团围在了中间。
十二只人魁,十二种兽相,站位精准,间距均匀,像是提前演练过无数次。
连身上散发的阴邪炁息,都刚好连成一圈,隐隐形成了一个闭合的气场。
张楚岚心里咯噔一下,快速清点了一圈数量,心沉了半截。
“十一只……加上刚才那只,正好十二只。”他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声音有点发紧,“而且每只的气息都不弱,不比中间那只差。看样子,每只都有自己的意识。”
王也的眉头也锁得紧紧的,感知顺着地脉扫过每一只人魁,心里越看越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