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陆前辈想去哪?二十四节通天谷!

神色淡然得仿佛刚才只是去后院看了场蚂蚁搬家,步伐从容,连衣角都没沾上半分尘土。

走出去了约莫几百米。

张正道微微侧目,看了一眼旁边闷头走路的老头,语气平淡地率先打破了沉默:

“陆前辈,不打算从谷畸亭身上找线索了?”

陆瑾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掩饰,只是停在原地,重重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叹息声里,透着一股英雄迟暮的深深无奈。

张正道没有停步,只是放慢了速度,语气依旧是那种理智到近乎冷酷的条理清晰:

“刚才在道童院,陆前辈把人揍得毫无还手之力,明明有大把的机会揪着他的领子,逼问当年甲申之乱的细节。”

“但您打完出完气,就直接转身走了。”

张正道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陆瑾,一针见血地戳穿了老人的心思: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您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就已经在心里放弃从他嘴里套取信息的打算了。”

“我说的,对吗?”

陆瑾站在原地,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微风吹过,卷起几片枯黄的竹叶落在他的脚边。

终于,陆瑾缓缓地点了点头,那张满是风霜的老脸上,扯出一个极其苦涩的笑容:

“你说得对。”

“我是真的……不想,也下不去那个嘴去问了。”

陆瑾抬起头,看着斑驳的竹林,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正道,你能理解那种感觉吗?找了大半辈子、恨了大半辈子的一个绝顶高手,最后发现他断了胳膊、瞎了眼,穿着最下等的粗布衣服,佝偻着腰在扫地……”

“再一想到,他当年跟子布是跪在地上磕过头的结拜兄弟……”

陆瑾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摇了摇头:

“我陆瑾虽然脾气爆,但我不下作。对着这么一个已经被你彻底打断了脊梁骨、废了半条命的残疾老头,我实在是逼问不出口。”

“更何况……”

陆瑾睁开眼,自嘲地笑了一声:

“就算我拉下老脸去逼问,他这种宁可在这儿扫地也不自杀的滚刀肉,未必肯开口。就算开口了,从他那张嘴里吐出来的东西,也未必有一句真话。”

“与其跟他在这儿无休止地纠缠、互相恶心,我还不如另寻他路。”

张正道听完这番肺腑之言,微微点了点头。

他没有顺势出言安慰,也没有因为线索中断而追问,只是极其平淡地给出了四个字的评价:

“想得通透。”

陆瑾的“复杂心情”与最终方案

两人继续顺着小径往前走。

气氛再次陷入了沉默,但这次的沉默,比刚才多了一丝焦灼。

陆瑾的脸上明明白白地写满了“纠结”二字。

他那两道花白的眉毛一会拧紧,一会松开,走两步就要用余光瞥一眼身边的张正道,一副欲言又止、百爪挠心的模样。

此刻,陆老爷子的内心,正翻江倒海地激烈交战着。

“谷畸亭这条最直接的路,算是彻底走不通了……”

“那接下来特么的该怎么办?难道我折腾了大半辈子,今天就这么灰溜溜地算了?”

“不行!绝对不行!我陆瑾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就这几个心结!”

“可是……天下之大,现在还能去哪儿查?当年甲申三十六贼,死的死,逃的逃,藏的藏,骨头渣子都快烂没了……”

“除非……”

陆瑾的脑海中,突然如闪电般划过一个极其隐秘、极其凶险的地名。

“吱——”

陆瑾的脚步猛地在青石板上刹住。

他霍然转过身,直面张正道,那一瞬间,他眼中的纠结和迷茫统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正道!我还有一条路!”

陆瑾死死盯着张正道,声音因为激动和紧张而微微发颤:

“既然不能从谷畸亭这个活人身上找线索……”

“那就只能去一个地方,去那个‘源头’看一看了!”

张正道停下脚步,看着如临大敌的陆瑾,微微挑了挑眉:

“什么地方?”

“二十四节通天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