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上确实放着一套新的衣裳,她连头都不敢抬一下,迅速走到榻边,抓起衣裳往自己身上套去。
还好泡了个热水澡之后,那里不再像刚才那么疼了。
也还好,名楚只是一直看着她,并沒有做出其他不轨的举动。
或者说,以他对她的厌恶,他也不屑于对她做什么。
一套衣服穿回到身上后,若璇回身看着名楚,轻声问:“这里……有沒有镜子?”
名楚指了指一旁的矮几:“自己找找。”
这里毕竟不是他的地方,有沒有那种神奇的东西,他不知道。
不过,大抵是不会有的。
果然若璇在矮几上寻找了半天,又把一旁的矮柜中每个抽屉都翻开找了一遍,只找到一把木梳子,镜子连半个影子都看不到。
她吁了一口气,看着名楚:“这是什么地方?”
“慕寒在宫里的住处。”
一个侯爷,居然在宫里还有住处,这倒是有点出乎若璇的意料。
不过,横看竖看这里都感觉不到这里有半点适合人居住的味道,连个衣柜都沒有,一室空荡荡的,名贵的东西不少,人性化的却沒有半点影踪。
“他不常在这里待着。”不给她太多发呆的时候,名楚凭空抓过屏风上的毛巾,淡言道:“过來,我给你理理头发。”
若璇沒说话,听话地走到他跟前,蹲了下去。
名楚拿起毛巾给她把一头湿发一下一下拭擦。
蹲得累了,她便趴在他腿上,开头只是轻轻趴着借点力,不见他有任何拒绝的意思,她慢慢的便在地上跪坐了下去,整个身子趴在他腿上,舒舒服服地闭上眼,接受他的伺候。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忽然睁开眼眸,看着前方不远处的某一点,轻声道:“慕寒不要我了,名楚,以后……以后我跟着你好不好?”
就算名楚讨厌她,至少,他不会像慕寒那样折磨她,他对她,表面上还是不差的。
名楚放下毛巾,拿起梳子一下一下给她梳理着柔顺的青丝。“为什么不选择皇甫烨?他应该对你更感兴趣些。”
“那是从前的时候。”经过了今日之后,她看得出,皇甫烨看她也很不爽。
“现在也一样。”他依然一丝不苟地为她梳理长发,动作轻柔,不想弄疼她:“做他的伴侣,他应该不介意。”
若璇心中叹喟。
烨皇子或许是不介意,可她介意啊。
他忽然放下手里的梳子,把她一下提了起來,放在自己腿上。
修长的手指勾起她的下巴,目光从她脸上一寸一寸滑落,扫过她展露出來的雪白颈脖,上面,居然沒有任何被男人爱过的痕迹。
“慕寒不是对你还算不错么?至少,沒有让你难堪。”
她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今晚还有宴会,她还要演出,慕寒沒有在她脖子上留下任何印记,这算是对她不错了是不是?
她想笑,事实上她也笑了,笑得很甜美:“他不屑于碰我,除了那地方。”
名楚的眸光顿时黯了下去:“你想勾起我的同情心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