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坤这个时候沉默了,煤矿都如此,铸铁就更不是一个好主意了。
刘泽深把没有吃完的橘子放回了托盘,将手心的橘子籽放在自己右手的茶几上。茶几上方正化为他沏了一杯茶,但刘泽深却没喝,怕晚上睡不着。
“陛下不如问问日月商会的人自己想要什么,他们可以狮子大开口,老臣这边也可以原地还价。相信即便是刘文耀这样的人,都不敢提出太过分的要求,陛下这会想的,说不定到时候朝廷亏了。”
朱慈炅笑了。“先生此言有理。”说完睁开眼,看向方正化。
“郑之惠没有来河南吗?”
方正化连忙点头。
“他还在徐州,那边的事情还很多。”
朱慈炅随口吩咐。“让他先交给手下,来商丘一趟。”
刘泽深这就很满意,朱慈炅终于要动了。皇帝一个县一个县的停留好几天,这如何了得,照这样下去,何时才能结束巡视?
他早已调整了心理预期。原想着至少能让重启五年前回返南京,如今看来,多半也不现实了。因为朱慈炅是真的巡视,而不是做做样子。
山川地理他都亲自绘制,民风民情也会详细询问。他到永城去一趟,整个归德府的官员都亲自下地了。种豆子,不能让皇帝看到荒地,不合理的休耕骗不到亲自种菜的小皇帝。
这股恶劣的风气还在向整个河南蔓延,都已经深秋了,大河南居然搞起了大秋耕,也是让刘泽深哭笑不得。
刘泽深随即又道:
“陛下,工程承包给商人这事,老臣其实有所疑虑。陛下不是已经组建了建设军团,这个事可不可以两条腿走路,且行且看,也做个对比。就如陛下《圣理》所训,行而验之。”
朱慈炅随即笑了,两眼明亮。
“先生言之有理。朕想再多,其实都只是空想。行而验之,这才是做大事的办法。是骡子是马,总要先溜溜看。”
刘泽深也陪着朱慈炅高兴。
“老臣其实还有一件事。就是内阁对陛下在河南全面推广徐州的公义田庄一事心存疑虑,徐州刚刚经历河涝兵灾,一切都好说,但河南整体还是趋于稳定的,内阁担心这样过于激进。”
朱慈炅冷笑了一声,他对于中枢正在浙江、湖广部分地方推行的集体农庄早有不满。
内阁的三种方案,他可以简单总结为改土归流式的农业集体化,资本承包下庄园农业经济,宗法体系下变异集体生产。
第一种经营主体是“流官”,没有利益相关,绝对贪腐,必然失败。第二种,绝对会大获成功,但大明的基层全部玩完。至于第三种,先有本事把天下人都变成一宗一姓再说。
朱慈炅还没有说刘一燝乱来,他反而先来劝朱慈炅不要激进了,这直接让朱慈炅火冒三丈。
“刘一燝想说什么让他亲自跟朕说,信鸽体系他也能收到消息,为什么要通过你来说?他让宗族负责集体田庄就不激进了?也是,这是倒退。
朕早就说过,小冰期来了,个体无法对抗天灾,所以必须要有集体的力量。朕不仅要在河南全面推广,整个北方都要推广。南方如果不服,朕就带着新六卫打回去推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