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结束,林见鹿正替即将步入大学校园的女儿整理着行李箱。
她将几件换季的衣物叠得整整齐齐,在清理书桌最底层的抽屉时,看到了一个硬纸壳信封。
林见鹿疑惑地将那个被压在厚厚一沓复习资料下的信封抽了出来。
那是一封来自首都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林见鹿盯着通知书上龙雪落的名字,嘴角抽了抽。
她转身走出了卧室,径直来到书房,带起一阵淡淡墨香的微风。
龙冥渊正站在宽大的沉香木书案后,手里握着一支狼毫毛笔,清冷如玉的面容在袅袅升起的檀香中显得越发矜贵出尘。
林见鹿快步走到书案前,将那封红色的录取通知书拍在了他刚刚写好的折子上。
“你看看你那宝贝闺女干的好事!”
龙冥渊放下手中的毛笔,垂眸看向桌面上那封红色信封,那两道好看的剑眉紧紧蹙在了一起。
“她不是说报了省内的大学吗?”
林见鹿双手环抱在胸前冷笑了一声,“我们都被你的乖乖女儿给骗了!
好啊,我说怎么都快开学了,也没听她收到录取通知书,按理说省内的快递就算再慢三天也该到了啊!
原来这丫头早就收到了,被她给偷偷藏起来了!”
龙冥渊抬起修长的手指,用力掐着眉心。
林见鹿叹了口气,走到一旁的太师椅上坐了下来,“她费尽心思瞒着我们报首都大学,无非就是为了去见那个沈思玄!
你这宝贝女儿,平时看着乖巧听话,怎么遇到这种事情主意就这么正呢?
这么小的年纪就知道瞒着父母要跟男人跑了,这到底是随了谁了呀?”
听到这句话,龙冥渊缓缓抬起头,挑起一侧的眉尾,目光幽幽看向了坐在椅子上的林见鹿。
林见鹿察觉到了他的视线,瞬间读懂了他的潜台词,更加无语了,“你看我干什么,我当年那可是被你给拐带的,不是我自己乱跑!”
龙冥渊没有在这个问题上与她争辩,将目光重新落回那封录取通知书上,“现在该怎么办?”
林见鹿摊了摊手,“还能怎么办,人家的录取通知书都发下来了,木已成舟,你还能不让她去啊!”
龙冥渊抿着那双薄唇,下颌线紧绷,“不行,绝对不能再让他们继续发展下去。”
林见鹿无奈地摇了摇头,“你拦不住的,老公。整整五年的时间都没能把他们分开,现在你女儿都已经成年了,你如果还要棒打鸳鸯,你信不信她明天就能给你来个离家出走?”
龙冥渊怒道,“那就任由他们这么处下去?那可是冷玄霄的儿子!”
林见鹿无奈道,“你俩这纠缠了两辈子的宿仇,到了孩子们这一代,差不多也该了结了吧?
再说了,人家冷玄霄其实也不欠你什么,倒是你,当年在战场上还欠了人家一剑呢!
如今把你这心肝宝贝女儿还给人家当儿媳妇,也算是彻底还清这笔债务了。”
龙冥渊气得脸色发青,林见鹿捏了捏他的手心,柔声宽慰着,“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们做父母的,该尽的义务已经尽了。
至于后面这两个孩子究竟会怎么发展,那是属于他们自己的故事了,我们就别跟着瞎掺和了。”
龙冥渊闭上眼睛,又抬起手开始用力掐着眉心。
林见鹿将他的手拉了下来,“你就别掐了,再这么掐下去,那颗朱砂痣都要被你给掐肿了。”
龙冥渊满眼无奈看着她,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大步流星朝门外走去。
林见鹿看着他带着一身罡风凛冽的背影,生怕他要提着无妄去给沈思玄脑袋开瓢。
“你干嘛去?”
龙冥渊头都没有回,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回龙宫,准备嫁妆,去见冷玄霄!”
林见鹿差点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