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闪烁，渐渐变淡。

窗外的阳光也消失了。

像是有人把整片天空用一块黑色的布猛地盖住了。

“怎么回事？”

“停电了？”

“怎么这么黑？”

“我看不到外面了……”

一阵急促的嘈杂声在黑暗中响起。

椅子在地板上擦出尖锐的声响。

有人在摸手机想开手电筒。

有人在喊“别挤别挤”。

而在这片混乱之中。

李火望的声音猛地拔高了一个调：

“……外面！！”

“你们看窗外……！”

“有人！是照片上那个死人！”

“他在窗户外边……就在窗户外边！！”

黑暗的教室中，所有人的目光同时涌向教室那排临走廊的窗户。

窗外……

那层本应该透进阳光的玻璃幕墙外面……什么都没有。

没有阳光。

没有街道。

没有对面的建筑。

只有一片灰蒙蒙的、像是被某种雾气填满的虚空。

但在这片虚空的边缘。

走廊尽头。

有一个身影正站在窗外。

一个穿着黑色连体长衫的老人。

干瘦。

深陷的眼眶。

灰白色的皮肤。

他的脑袋微微歪着。

他的手臂以一种不自然的姿势垂在身体两侧。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

但他正在看着教室里面。

看着他们每一个人。

教室里安静了整整两秒。

那两秒里，连呼吸声都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按住了暂停键。

然后尖叫炸开了：

“啊……！！”

“外面有人！！”

“那个照片上的……”

“窗户外边有人站着……！！”

椅子翻倒的声响、鞋子踩踏在地板上的急促脚步声。

有人哭喊着往后退撞到了课桌的闷响。

所有人在同一瞬间朝着与窗户相反的方向涌去。

李火望整个人从座位上弹起来，连退了三步。

后背撞在了教室后墙上：

“你们看到了没有？！就是他！照片上那个穿黑衣服的老头！”

“他就在窗外站着！”

“他……他刚才……他刚才脸是冲着这边的……！！”

前排扎马尾的那个女生捂住了嘴。

眼眶里的泪已经在打转了：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

“他跟照片上一模一样……那件衣服、那个姿势……”

戴眼镜的男生咽了一口唾沫，强撑着说了一句：

“万、万一是真人呢？有人穿着那件衣服站在外面……”

“你放屁！”

旁边的男生猛地打断他：

“外面的天全黑了！连太阳都没了！什么人能在这种时候站在窗外面？！”

“你别骂人……”

“我骂你怎么了？！你个傻逼！自己转头看看窗外！”

几个人同时壮着胆子转头看向窗户。

那个黑色长衫的身影依然站在那里。

一动不动。

像是一尊被人放在窗户外侧的雕塑。

那双深陷的眼眶里，看不到任何眼珠的反射。

像两个空洞。

但每个人都能感觉到……他在看着。

在看着他们每一个人。

周正警官是教室里唯一一个没有慌乱的人。

他在整间教室陷入黑暗的一瞬间便做出了决断！

他迅速从制服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设备。

看起来像是一部老旧的对讲机，但机身比普通的对讲机厚得多。

侧面上布满了一些看不懂的按钮和接口。

他按了一下侧面的一个按钮，把对讲机举到嘴边。

“总部……我是周正。”

“请求确认编号。”

“三号实发。明确，三号实发。”

“坐标……明光市第三中学，教学楼三层，东侧第二间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