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四章:直接死

天地的规矩本来是天定的。

而现在,有人开口了。

嬴钧天站在那儿,浑身的汗毛齐刷刷地竖了起来。

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那不是被人锁定的感觉。

那是一种更荒唐的东西……就犹如有人在一本从来没有人见过的册子上,写下了一行关于他的字。

而那一行字一旦写下去,就是真的。

“你……”

嬴钧天张开嘴。

而在他对面。

姜用九淡淡地吐出了一个字。

“死。”

“砰。”

嬴钧天炸开了。

那不是被打爆的。

没有人碰他。

没有一道力量落在他身上,没有一丝气机往他那边去过。

他就是……死了。

就像一个人写下了“他死了”这三个字,然后这件事就成了真的。

那具站在虚空里的身躯从里到外炸成了漫天的血雾,那些血雾在这片没有风的星域里缓缓散开,散得那么安静,那么理所当然。

震仙界,嬴家圣地,领袖。

嬴钧天。

那个半天前一步踏出去就让姜厉海的膝盖弯了一寸的人。

那个在姜家内门山门口一道白光横贯几百里、把十八个人一息之间抹干净的人。

那个整个天外天公认的、仅次于姜用九的第二人。

死了。

整片星域,鸦雀无声。

那六位圣人悬在虚空里,一个个僵在原地。

没有一个人动。

没有一个人说话。

甚至没有一个人喘气。

他们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片正在散开的血雾上。

他们这辈子什么没见过。

他们杀过人,也被人杀过;他们见过山崩,见过海裂,见过一个仙界从这方天地里被抹掉。

可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个。

没有出手。

没有招式。

没有过程。

那个人说了一个字。

然后一位圣人就死了。

那不是打死的。

那是……让他死,他就得死。

哪怕他是圣人。

而在更远的那片星域里,林墨悬在虚空中,一动不动。

他刚才把气息收得干干净净,退到了目力所及的最边上,只想把这一场从头看到尾。

他看见了。

他看见那个穿着沉黑长袍的人站在那儿,说了两个字,又说了一个字。

然后那个人就炸了。

林墨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认得那个人。

半天前在姜家内门的山门口,那个人负手站在半空中,往前踏了一步……就一步,没有掐诀,没有放灵压,姜家那位圣痕十二阶的太上长老膝盖就弯了一寸,头就低了下去。

那时候林墨蹲在虚空里,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摸不到那一层。

而现在那个人死了。

一个字。

林墨的手,在袖子里抖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了那个笼在薄雾里的身影。

圣人,并不是极限。

那时候他听着这句话,只觉得热血往上涌。

现在他忽然懂了另外一层意思。

圣人不是极限。

这句话对他是这样。

对底下那个人,也是这样。